李安寧明明可以把在御書房證人的證詞再順一遍，讓周明哲和孫維無話可說。
但她偏選擇了，最簡單粗暴的審案法子。
只見她小腦袋一轉，目光首首地落在了景王身上，小手一抬，手指頭穩穩地指著他的方向：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不說實話嗎？”
景王整個人都懵了。
不是，他都己經不說話了。
怎麼還有他的事？！
李安寧下巴一揚，冷哼一聲，聲音清脆得像炒豆子：
“前幾日朝堂之上，柳大人當眾彈劾你以權謀私、擾亂朝堂秩序，害得你顏面盡失，被皇祖父當眾訓斥，你心中不服，對不對？”
景王張了張嘴。
“你打聽到柳大人去了兩次霓裳班，便聯合周侍郎，設下這個連環計，殺了扶柳，把髒水全潑到柳大人身上。一來可以報復柳大人，二來可以殺雞儆猴，讓滿朝文武以後都不敢得罪你，對不對？”
景王的臉色從懵逼變成了鐵青。
瘋子！
這父女倆都是有臆想症的瘋子！
他確實看柳敬之不順眼，那老東西在朝堂上跟他作對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前幾日那一場，確實讓他下不來臺，他當時恨不得把柳敬之的烏紗帽摘了扔地上去。
可——
就因為這點事，他就要設這麼大一個局？殺人、滅口、陷害朝廷命官？
其實李安寧也不確定是不是和景王有關係。
但是騾子是馬，逼一逼總能露出破綻的。
“本王是瘋了嗎？”景王臉漲得通紅，聲音都拔高了，“為了一次朝堂爭執，就弄出這麼大的陣仗？又是殺人又是陷害的，你當本王是什麼人了？”
睿王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刀：
“那誰知道呢。”
“老七你出了名的心眼小，滿朝文武誰不知道？”
景王臉色鐵青，見睿王如此敗壞自己名聲，當場就炸了：
“我小心眼？”他猛地轉頭瞪著睿王，聲音尖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“我能有五哥你小心眼？是誰因為人家不小心摔壞他一個硯臺，第二天就往人書袋裡塞蛇的！那蛇還是活的！嚇得人家半個月沒敢去書房！”
睿王面不改色，反而往椅背上一靠，嘖嘖搖頭：
“你看看他，急了，急了——還說自己不小心眼。”
景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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