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灰暗之林,如今混亂無比。
血月光輝所及之處,事物被注入了狂亂的生機,以一種扭曲、畸變的方式瘋狂滋長。
藤蔓蠕動著化為血肉觸鬚,樹木開裂露出猩紅眼珠,低階的生靈更是在極致的痛苦中發生著不可名狀的變異。
它們互相吞噬、繁衍,體型膨脹間生出多餘的肢體和口器,發出令人癲狂的嘶嚎,半個灰暗之林化作血肉溫床。
而天鏡碎片灑落的冷光,則無聲地替換、解析、複製著一切。
被鏡光掃過的地方,物質結構變得不穩定,時而虛幻時而凝實,空間出現細微的裂痕。
一些弱小的生靈無聲一化二,二化西,越來越多,分不清誰是本體。
僅僅是交戰溢位的些微權柄之力,就使得灰暗之林的規則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。
無人敢露頭。
“這就是高位存在的爭鬥……低位者連活著都需要運氣。”
姜林透過垢眼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他之所以努力晉升,不敢鬆懈,便是不想如下方那些生靈般,在某天突然遭受無妄之災。
天之臺與十柱在此,才讓他有了首視偽神,並且干預祂們的勇氣。
混亂於他而言並無所謂,但平衡不能被打破,天鏡逐漸佔據上風,血月育母若因勢弱而加速敗亡,對他沒有好處。
“暗伏君主吞噬了部分詭異之神本源,天鏡的優勢正在擴大……”姜林喃喃自語,周身皮膚紅絲微微蠕動,“看來,需要稍稍壓制一下了。”
“紅蛛!”
心念一動,懸浮於天之臺上空虛無處的【永錮蛛網·萬禁淵牢】輕輕震顫。
一道無形無質,卻蘊含著極致禁錮意味的權能力量,穿透天之臺的界限,悄無聲息地融入灰暗之林的天穹。
這股力量沒有首接攻擊天鏡或血月,而是極其精妙地作用在天鏡的部分鏡面碎塊之上。
只見那些原本銳利無比,肆意切割分解的冷光,彷彿被套上一層無形的蛛網。
光芒依舊,但其蘊含的伏藏、映照、破碎、資訊權柄卻被大幅削弱、禁錮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血月的壓力驟減,原本被不斷切割分解的血光得到了喘息之機,更加洶湧地反撲向天鏡。
天鏡的攻勢明顯一滯,佔據上風的態勢戛然而止。
兩股力量再次於天穹陷入了激烈的拉鋸戰,光芒交織碰撞,卻誰也奈何不了誰,重新回到均勢。
“不錯。”
姜林負手立於天台,深邃的眼眸中只有淡然和理所應當。
以禁柱的小部分禁錮權能,要平衡兩個偽神的交戰還是無比輕鬆的,只要不是正面對上就有極大操作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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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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