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該碰它。”
空渦之神的聲音從姜林身後傳來,緩慢、沉重,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。
這隻紅色的蝸牛不知何時出現在宇宙邊界,深紅色的蝸殼上螺旋紋路正在緩慢旋轉。
“你己經碰了兩次。”空渦之神的兩團紅光眼睛盯著姜林,“第一次你只是感知,第二次你主動用灰霧包裹了它。”
“你在偷窺我?”
“別說的那麼難聽,我在看著整個宇宙。”空渦之神說,“邊界也是宇宙的一部分,儘管它處於存在的極限。”
姜林沒有回頭,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源初之顱上。
“你應該清楚接觸那些聲音意味著什麼。”空渦之神緩緩爬到他身側,“如果你理解了它們,就等於它們理解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應該也知道,被它們理解的後果。”
“徹底消亡。”姜林說,“從存在層面被窮盡,就像黃衣霧面者那樣。”
“所以你為什麼還活著?”空渦之神的聲音帶著疑惑。
姜林抬起右手,一縷極細的灰霧在他指尖纏繞,“解析確實失敗了,但那些聲音的汙染也沒有在我意識中固化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空渦之神說,“那些聲音本身就是理解,你聽到了它,它就會在你意識中紮根。”
“確實紮根了。”
姜林的灰眸中有什麼在翻湧,主動展示自己意識深處的狀態。
空渦之神看到了。
在姜林的意識深處,有一小片區域正在以每秒數萬次的頻率自我異化。
“你……把汙染也異化了?”
“不是異化汙染。”
姜林搖頭:“是讓我自己對汙染的認知不斷異化,理解是一種固定的狀態。”
空渦之神恍然:“所以你讓認知無法固定,確實是獨特的做法。”
“對,就像不停為一個密碼鎖更換密碼。”
姜林合攏五指,灰霧在他掌心消散。
“認知的鎖芯每一瞬都在變化,它們想要開啟這把鎖,就必須在鎖芯變化的間隙中找到那個正確的密碼,但只要變化的速度足夠快,這把鎖就永遠打不開。”
空渦之神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能撐多久?”它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撐到源初之顱徹底被汙染的那一天。”姜林回答,“它的裂紋在增加,黑霧在滲入宇宙內部,雖然我在不斷異化這些認知,但認知的總量在增長,而變化的速度是有上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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