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照再次抬頭看過來的時候,萊因哈特已經欺身而上,用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釦向林照的後脖頸。那是一個極具壓迫性的動作,帶著頂級掠食者天生的侵略性,但萊因哈特手上的動作卻輕到不可思議。林照只能感受到他手掌上軍人特有的粗糲繭子,帶著乾燥的溫度,有一點點癢,彷彿一直癢到了他的心裡。
兩人四目相對,萊因哈特的臉越來越近,林照甚至感覺自己都要能數清對方銀白色的睫毛,很長,微微垂眸,在眼底投下一圈陰影。
他們無限靠近,直至鼻尖蹭到彼此。
萊因哈特手掌的溫度就像他此時劇烈跳動的心跳,都在不斷攀升,但他還是用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以為傲的自制力,在最後一刻強忍了下來,只是喉結滾動,低聲詢問林照:“可以嗎?”
我可以吻你嗎?
林照的回答是一把扯住萊因哈特的領帶,引得他向下低頭,然後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。
他的動作就像是初生的小獸,沒什麼章法,只是帶著一股子蠻勁兒。他不知道該怎麼正確接吻,但至少他知道在剛剛兩情相悅的告白完之後就不要問了啊!
兩人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距離徹底消失,林照被帶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之中,肌肉緊實,心跳有力。萊因哈特反客為主,低頭加深了這個吻。不同於林照的胡亂啄吻,萊因哈特明顯要更有獨佔欲與侵略性。
當然,同樣在一開始是有些青澀的,只不過很快就漸入佳境,甚至學會了舉一反三。
他用舌尖描過了林照的唇縫,既像是試探,也像是一種蓄意引誘,讓林照下意識地張嘴,下一秒就被攝取了全部的呼吸。
他們彼此唇舌相交,呼吸紊亂。
對於林照來說,這是一種全然陌生又很刺激的體驗。
萊因哈特吻的很深,卻並不急躁。他的舌頭靈活掃過了林照的上顎,帶起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,就像是有電流順著脊椎流過。林照攥著萊因哈特肩膀的手指都泛了白,一時也分不清是想要推開還是拉近。
只有一些不可言說的吸吮聲,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得格外清晰。
林照渾身發燙,尤其是耳朵,簡直燒的厲害。但他也得承認,和喜歡的人接吻真的是一件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事情,他的手插入萊因哈特的髮間,把人扣的更緊,忍不住從喉嚨溢位了一聲帶著縱容與饜足的嘆息。
當兩人喘著氣退開時,萊因哈特仍不滿足地又啄了一下林照的唇瓣,或者說是含了一下,用舌尖描摹著對方的唇形,彷彿怎麼都不捨得離開。
唯一讓他停下動作的,只有聽從內心深處另外一種更加的渴望,他說:“再說一次好不好?”
“什麼?”林照的大腦一片空白,心跳還沒有來得及平覆,思維有點跟不上。
“說你喜歡我。”萊因哈特的手還在摩挲著林照白皙的脖頸,眼神認真的不可思議,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。求求你,告訴我,這一切真的不是我個人的臆想。
林照毫不猶豫的再次抱住了對方,並滿足了他,他說:“我喜歡你,就像你喜歡我一樣那麼多。”
萊因哈特的整個靈魂都在翻湧著近乎要把自己淹沒的狂喜,就像過去他參加的所有戰役都是為了這一刻,讓他在與喜歡的人相擁時,還能站的足夠筆直、足夠穩重,不至於被幸福輕易的擊倒。
他抱住了他,就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整個宇宙。
就在萊因哈特恨不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的時候,林照的手機很不適宜的響了起來。準備更進一步的萊因哈特不滿的甩著自己的尾巴,但林照已經準備去接了。
因為這個鈴聲是屬於他弟的。
“抱歉,打擾到你了嗎?我只是想說,當你們,呃,談完了,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談談。”林相的聲音從語音通話那頭傳了過來,雖然嘴上說著抱歉,但語氣聽起來完全沒有抱歉的意思,只有恨不能下一刻就把萊因哈特剁成臊子的衝動。
在林照說可以,我隨時有空和你談談之後,沒一分鐘,林相就從剛剛才合上沒多久的門外進來了。
林照去給他弟弟倒水了,當然,也有可能是找個藉口去整理衣服。
總之,萊因哈特一臉的不爽,環胸挑眉,對明明是在自己家但總有坐立不安的林相道:“你看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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