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藤一里抱著那把黑色的吉他,站在舞臺最右側。她低著頭,粉色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臺下很空。
除了幾個端著酒杯的常客,幾乎沒有專門來看演出的觀眾。結束樂隊目前毫無知名度。
一里的雙腿在發抖。
她盯著自己腳下的效果器,視線根本不敢往臺下看。
“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。”
“波奇,調音好了嗎?”虹夏轉頭問。
“好。好了......”一里聲音發顫。
Livehouse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。
林徹牽著麻衣的手,穿過狹窄的走道。麻衣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衛衣,兜帽拉得低低的,緊緊貼在林徹身側。
虹夏眼尖,一眼看到了臺下的林徹。她立刻放下鼓槌,興奮地揮了揮手。
涼微微點頭,算作打招呼。
林徹的目光落在波奇身上。
沒有完熟芒果紙箱。
林徹挑了挑眉。他本來以為這丫頭今天絕對會頂著個紙箱上臺。
波奇似乎察覺到了林徹的視線。她悄悄抬起頭,透過劉海的縫隙看向臺下。
四目相對。
波奇瞬間觸電般收回視線,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,手指在吉他琴頸上胡亂按了兩下,發出一串刺耳的雜音。
林徹笑了笑,轉過身,打量了一圈四周。
“人真少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Livehouse的場地本就不小,現在更是顯得空曠。
林徹尋找著合適的觀演位置。前排太吵,他不打算過去。他的目光掃過場地左側的昏暗角落,停住了。
那裡擺著一張圓桌。
一個女人坐在桌前。她有著一頭紫粉色的長髮,髮絲凌亂地披散在肩頭。身上穿著一件灰綠色的細肩帶吊帶連衣裙。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。她單手託著下巴,另一隻手拎著一聽廉價的罐裝清酒。
她仰起頭,將剩下的酒液灌進嘴裡。一滴酒液順著嘴角滑落,流過清晰的鎖骨,沒入衣領深處。
廣井菊裡。
林徹認出了這個人。SICK HACK樂隊的天才貝斯手。一個把酒精當水喝的女人。
林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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