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徹拉開長桌旁的椅子坐下。他對麻衣那個充滿警告意味的唇語視而不見。
“林君，紅茶。”真晝將一個白瓷茶杯推到林徹面前。茶水錶面飄著淡淡的熱氣，散發出醇厚的香味。
林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溫度剛剛好。
加藤惠將手裡的輕小說合上，平放在桌面上。她抬頭看向林徹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緩：“林徹同學，下個月就是文化祭了。學校要求每個社團都必須提交活動企劃。”
“文化祭？”六花立刻丟下手裡的半塊曲奇，舉起戴著黑色眼罩的右手，“那就是暗黑魔龍甦醒的時刻！我們的社團應該舉辦一場盛大的召喚儀式，以此迎接新世界的降臨！”
“完全贊同！DEATH！”凸守早苗用力點頭，雙馬尾在半空中晃動。
波奇的身體僵住了。她雙手死死抱住膝蓋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。
“文、文化祭……”波奇的聲音劇烈發顫，“到處都是人……陌生的人走來走去……我要請假……我會因為呼吸過度首接死在走廊裡的……”
林徹拿過一塊小熊餅乾放進嘴裡。甜度適中，真晝的手藝依舊無可挑剔。他看向縮在角落的波奇。
“每個人都必須參與文化祭。”林徹語氣平穩，“請假需要提供極其嚴重的醫學證明。”
波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：“現在把手摺斷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斷手你就沒法彈吉他了。”林徹敲了敲桌面。
波奇愣住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陷入了無法調和的邏輯死迴圈。
真晝重新坐回椅子上。她看向林徹。
“林君有什麼想法嗎？”真晝問。
“社團展示不需要弄得太複雜。”林徹放下茶杯，目光轉向加藤惠，“加藤，你以前參加過什麼型別的文化祭專案？”
加藤惠思索了兩秒。
“普通的班級活動。”加藤惠回答，“因為沒什麼人注意到我，所以我大多在後勤幫忙搬東西。有一次我在教室角落坐了一整個下午，負責登記的同學首接把我記成了缺席。”
林徹收回視線。
“那這次我們社團就開個簡單的咖啡廳或者甜品站。”林徹首接定下基調，“真晝負責點心製作，六花和凸守負責在門口招攬客人，加藤負責收銀。”
“我呢我呢？”波奇滿眼期待。她希望得到一個待在儲物櫃裡發放傳單的任務。
“你負責在店裡彈吉他。”林徹看著她，“角落裡會給你安排一個帶有擋板的絕對安全座位。沒有人會靠近你，你只需要提供背景音樂。”
波奇重重地鬆了一口氣。只要不首面客人，只是安靜地彈吉他，這是她唯一能夠接受的妥協方案。
麻衣坐在真晝旁邊的空椅子上，雙腿交疊。她看著林徹，嘴角上揚。
“讓天使做甜點，讓中二病當門面，讓加藤同學做透明收銀員，最後讓吉他英雄提供現場伴奏。”麻衣輕聲開口，“林徹，你真有做黑心資本家的潛質。”
林徹側頭看向麻衣所在的方向。
“多謝誇獎。”林徹說。
加藤惠和六花她們聽不到麻衣的聲音，只當林徹是在回應加藤惠之前的抱怨。真晝看了麻衣一眼，抿嘴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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