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掉在水泥地上,滾動了兩下。喜多的臉色煞白,紅色的短髮在風中顯得有些凌亂。她看著林徹,嘴唇微微發顫。
林徹的話首接扯開了她這段時間極力掩飾的遮羞布。
林徹坐在長椅上,沒說話,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旁邊的友利奈緒夾起一塊章魚香腸放進嘴裡,嚼得津津有味,深藍色的眸子在兩人之間打轉。波奇則把臉快埋進便當盒裡。
“我……”喜多鬱代雙手緊緊抓著裙襬,低下頭。
她不敢看林徹的眼睛。面前這個人不僅是學校裡風頭正盛的學長,還是她崇拜的暢銷書作家。在偶像面前暴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,這種感覺讓她近乎窒息。
“我騙了她們。”喜多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根本就不會彈吉他。連吉他怎麼拿都不太清楚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要把心裡的重擔全部卸下,
“我只是看到涼前輩彈貝斯的樣子,覺得太帥了,頭腦一熱就說自己是吉他手。結果她們當真了,還讓我當主唱。眼看就要演出了,我根本不敢去排練,只能逃跑。我沒臉見她們,我把一切都搞砸了!”
說到最後,大顆的眼淚砸在水泥地上。喜多捂住臉,肩膀止不住地抽動。
這就是她這段時間一首躲在天台吃便當的原因。負罪感和羞愧感每天都在折磨她。
林徹聽完了她的坦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喜多面前。
喜多還在低頭啜泣,下一秒,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膀。
林徹將她輕輕攬入懷裡。
喜多整個人僵住。鼻腔裡充斥著林徹身上清爽的氣息。
她的哭聲戛然而止,大腦瞬間宕機。
“好了。”林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語氣溫和,“撒謊確實不對,但現在至少弄清楚了原因。這下可以聽我說話了吧。”
喜多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快燒起來了。她靠在林徹胸前,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。
“虹夏和涼沒有怪你。”林徹鬆開手,雙手按在喜多的肩膀上,讓她看著自己,“她們並不在乎你是不是什麼吉他大神,她們只是需要那個能和她們一起站在舞臺上的喜多鬱代。”
喜多愣愣地看著林徹。
“真的嗎?”
“我有必要騙你嗎?”林徹指了指旁邊,“那個被你嚇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粉色生物,就是STARRY新招募的吉他手。”
喜多順著林徹的手指看過去。
波奇正蹲在長椅旁邊,雙手抱著頭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不要看我……我是下北澤的野槌蛇……”
“她的吉他技術很強。教你這種新手綽綽有餘。”林徹重新靠回欄杆上,“你缺的只是一個臺階。現在,臺階我給你搬過來了。是繼續躲在這裡當逃兵,還是回去面對她們,你自己選。”
喜多看了看林徹,又看了看縮在角落的波奇。
“林徹學長……”喜多眼眶再次溼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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