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敘怔住了。這個在她完成任務、甚至忍受懲罰時都吝於給予解釋或關懷的系統,此刻卻在她能量枯竭、意識剛剛甦醒的脆弱時刻,清晰地傳遞了關於龍的資訊。
自主沉眠......為了不成為她的負擔......
原來如此。
強烈的酸澀感充斥在她心頭,她閉上眼,蒼白的嘴唇無聲地顫抖著。
是她太冒失了。
是她低估了AOI身份的影響力,高估了自己殘存的能量,更低估了……龍背後的沉重代價和決絕選擇。
為了不拖累她,他寧可放棄這來之不易的實體形態,寧可讓自己重新沉入冰冷的虛無。
“龍……” 溫敘在心底無聲地呢喃,冰冷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薄毯的邊緣。
一股比身體虛弱更深沉的疲憊感席捲而來,那是混雜著心疼和無力的沉重。
她靜靜地躺在月光下,沒有再嘗試呼喚或尋找。
系統的提示像冰冷的刻刀,將現實清晰地刻在她面前,龍就在那裡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沉睡著,為了她。
她需要能量,大量的能量。不僅是為了維繫自己這具“活屍”的存在,更是為了......讓他能回來。
溫敘艱難地集中起一絲微弱的意念,嘗試內視自身。
魂冢核心如同一個乾涸龜裂的池塘,只有底部殘留著幾不可見的一小窪渾濁的“水窪”。吸收著月光的能量流細若遊絲,杯水車薪,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,渴求著能量的滋養。
感官鈍化得更加嚴重,連月光落在皮膚上的感覺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以這種狀態......別說繼續推進任務,連維持基本的行動都很困難。
更別提應對學校裡那些窺探的目光(尤其是碓冰拓海),以及......隨時可能出現的系統強制任務。
(要請假才行。)
溫敘做出了決定,她需要時間,一個相對安全、不被外界過多打擾的時間視窗,來緩慢地吸收月光恢復魂冢能量。
她一點一點地挪動自己冰冷僵硬的手臂,彷彿在推動千斤巨石,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帶來劇烈的疼痛和眩暈。終於,她的指尖觸碰到了放在躺椅旁邊小圓几上的手機。
拿起手機,光線讓她不適地眯起了眼,她翻開通訊錄,找到了兵藤五月的號碼(備註是“五月姑姑”)。
編輯簡訊。
手指顫抖得厲害,按鍵都顯得無比艱難。
【姑姑:抱歉打擾你休息。我...昨天學園祭太累,低血糖了......需要請假幾天在家靜養。麻煩你幫我向學校請個假,謝謝。】
點擊發送。
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凌晨顯得格外清晰,溫敘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手臂頹然落下,手機滑落在薄毯上。
她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。
接下來......就是等待了,等待五月的回覆(大機率是充滿關切和立刻去辦),等待身體在月光下緩慢地恢復一點點能量。
。影的散消會時隨彿彷個那上椅躺著裹包,淌流地聲無月有只,寂死片一陷新重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