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有點介意——非常介意——溫敘剛才對那個男人說他們“沒有任何關係”。
(沒有關係?)
他垂下眼眸,看著近在咫尺的她低垂著的發頂。
感受著她在自己圈出的小空間裡的僵硬和不自在,真田龍壓下嘴角想要上揚的衝動,維持著一臉的沉穩,彷彿所做的一切都純粹出於職責。
溫敘被困在他的雙臂之間動彈不得,只能低著頭,盯著他胸前的衣料紋理,在心裡把他吐槽了無數遍。
列車在軌道上飛馳,車廂搖晃,偶爾的晃動會讓她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輕輕撞到真田龍,直到到達目的地。
走出悶熱擁擠的地鐵站,晚風吹散了車廂裡帶來的黏膩感,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,在漸深的暮色中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暈。
兩人並肩走在回那間破舊公寓的路上,腳步聲在安靜的街區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溫敘悄悄側過頭,看了真田龍兩眼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依舊是那副沉默的樣子,彷彿剛才地鐵裡不動聲色將她圈禁起來的人不是他。
猶豫了一下,她還是開口:“之前在咖啡館裡,我對齊藤說的那些話說你是保鏢,只是為了打發他,方便談話而已。”
溫敘語氣認真起來,“你不是我的保鏢。你想做什麼,我都沒有意見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他線條冷硬的側臉,眼眸在路燈下閃爍著微光:“我一開始只是想讓你活著,才救你的。”這是她自認為自己最初的動機。
真田龍腳步未停,但微微偏過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。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裡有什麼情緒輕輕漾開。
他沉默了幾秒,才低聲道:
“你在意我的感受,”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,“我很開心。”
溫敘愣了一下,隨即下意識地反駁:“這不是應該的嗎?”
真田龍搖了搖頭,他的想法很簡單,也很絕對。只是溫敘還沒有明白
他停下腳步,轉身正對著她,目光沉靜又專注。
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溫敘的手,他的手掌寬厚溫熱,完全將她的手指包裹住。
“你剛才說,”真田龍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他微微用力,握緊了她的手,繼續道:
“對於我來說,也是一樣的,溫敘。”
“你想做什麼都可以。”他允許她擁有全部的自由,這是他對她意志的絕對尊重。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翻湧著最為深沉的執著:
“但你要記住,我永遠是你的第一位。”
溫敘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,她試圖抽回手,卻被他握得更緊。
“你你在說什麼啊!”她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。
真田龍看著溫敘羞窘的樣子,沒有再說話,只是牽著她的手,轉身繼續向前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