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,我想通了。”
她微微歪頭,溼發滑落肩側,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一道縫隙,又迅速合攏,留下引人遐想的弧度。
“今天晚上……”她直視著他驟然深邃、翻湧起驚濤駭浪的眼眸,
“你想怎麼樣都可以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深潭的炸彈,瞬間摧毀了真田龍所有預設的防線和計劃。
他設想過她的羞憤、抗拒、討價還價,甚至冷漠以對,卻唯獨沒料到,她會這麼……坦然地,將主動權以這種的方式交還到他手中。
空氣徹底凝固了。剛才還佔據絕對主導地位的真田龍,此刻卻像被突如其來的反擊釘在了原地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黑眸深處風暴聚集,緊緊地鎖住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溫敘。
攻守之勢,在瞬間發生了微妙又危險的逆轉,空氣都染上了灼熱的顫慄。
溫敘表面上維持著平靜,甚至微笑著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溼,裹著浴巾下的身體每一寸肌肉都繃得死緊,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,幾乎要撞碎肋骨——魂冢模擬有點失控。
(完了完了完了……我是不是玩脫了?!他會不會真的……?!)
就在溫敘內心快要臨陣脫逃的瞬間,坐在床邊的真田龍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深邃如墨的眼眸裡,風暴並未平息,反而更加幽暗難測,彷彿在醞釀著什麼。
但他的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,甚至還很沉穩。
“過來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不高不低。
(!!!)
(過、過去?!過去幹什麼?!他到底想怎麼樣?!)
溫敘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,腳下生根,剛才反客為主的勇氣在這平靜的兩個字面前瞬間土崩瓦解,只剩下最原始的慌亂和不知所措。
真田龍並沒有給她更多猶豫的時間。他看著她瞬間僵住的樣子,微微扯了一下嘴角,但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他補充道:“我給你吹頭髮。”
溫敘:“……?”
吹、吹頭髮?
這個答案和她預想中任何一種可能的發展都相差十萬八千里。
不是應該……接著她的話,進行一些更危險的對話或行動嗎?怎麼會突然跳到吹頭髮這種……行為上?
這反差讓她的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來,呆愣在原地。
真田龍卻已經伸手,從床邊櫃子上拿起了酒店提供的吹風機,插好電源,然後抬眸看向她,眼神平靜,耐心地等待著,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“你想怎麼樣都可以”和此刻“吹頭髮”的提議,是毫無衝突的。
這反常的平靜,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溫敘感到心慌意亂。
她摸不透龍到底在想什麼,是看穿了她的虛張聲勢?還是將計就計,準備用另一種方式“對付”她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