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簡直想回到幾分鐘前,捂住那個說出“你想怎麼樣都可以”的自己的嘴!這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奪回主動權,分明是親手把自己送到了懸崖邊上!
溫敘僵在真田龍的懷中,一動不敢動。
她能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在微微用力,能感覺到他貼著她頸側的嘴唇似乎動了動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,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時間在令人窒息的靜默中爬行。
溫敘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真田龍胸膛的每一次起伏,感覺到他擱在自己肩頭的下頜微微收緊的力道。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,卻找不到任何兩全其美、體面撤退的路徑。
否認?這意味著她之前的堅持和宣言全是兒戲,更意味著她親手拆掉了自己設立的“最後防線”,未來將徹底陷入被動。
承認?……那風險更是無法估量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一個自暴自棄的念頭,猛地衝垮了她所有的猶豫和權衡。
(算了!橫豎都是死!與其畏畏縮縮被他看穿心虛,不如……)
一股豁出去的蠻勁衝上頭頂,溫敘強迫自己挺直了微微發顫的脊背,甚至刻意向後靠了靠,更緊密地貼進真田龍的懷裡,彷彿在挑釁,又彷彿在證明自己的“決心”。
她用斬釘截鐵意味的聲音,對著近在咫尺的空氣,一字一頓地宣佈:
“沒、錯。”
她感覺到身後的身體瞬間繃緊得像一塊鋼鐵。
但她沒有停下,反而像是被自己的“勇氣”鼓舞,聲音又提高了一點:
“我、已、經、決、定、了!”
這句話說完,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溫敘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——這要是換做是當初缺能量的時候,現在早就暈過去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勇氣,竟然真的敢在真田龍這種明顯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下,直接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承認這一邊。
她在賭。賭他不會真的因為這句話而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,會被她這反常的堅定所震懾。
她僵直著身體,等待著審判的降臨。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她能感覺到真田龍的呼吸驟然加重,噴在她頸側的鼻息更加灼熱,環在她腰間的雙臂勒得她有些發疼,那是極力剋制卻瀕臨失控的力道。
她聽到他極其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:“……好。”
這個字,沒有憤怒,沒有妥協,也沒有預期中可能爆發的任何激烈情緒。反而像是一聲確認,一聲終於得到明確答案的嘆息。
溫敘還沒來得及品味這個字背後的含義,就感覺到真田龍的手臂猛地收緊,將她整個人更徹底地禁錮在懷裡,他的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,滾燙的唇瓣貼上她的皮膚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,溫敘。”
他的聲音悶悶的,卻有著令人心悸的佔有慾。
“這是你允許的……‘最後一次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