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值得慶幸的是，出門前溫敘讓L穿上了一雙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拖鞋，免得L在新的環境下過於放飛自我赤腳上街。
他們穿梭在男裝店的衣架間，一個嬌小蒼白的少女，和一個高瘦微駝背、穿著隨意卻對衣物細節異常挑剔的青年。
店員投來好奇的目光，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們沒有上前過多打擾。
溫敘拿起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針織衫在L身前比了比。“這件呢？看起來比較柔和，適合‘校內溫和派’那個形象？”
L微微後仰，空洞的黑色眼睛審視著衣服的材質和顏色，手指無意識地抵著下巴。“材質可以，顏色灰度值符合人設。但版型需要確認，過於寬鬆可能影響行動效率，過於修身不符合‘溫和’的視覺暗示。”
溫敘：“……喔，那你先試穿一下。”（好吧，至少比說‘隨便’強。）
她拿著衣服，示意L去試衣間。
L接過衣物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衣服，又抬頭看向溫敘：“需要你幫忙。”
溫敘一愣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換衣服。”L說，“一個人操作效率較低，你可以在旁邊協助。”
溫敘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……自己穿！”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，“有手有腳的，多大個人了連衣服都要別人幫你穿，你有沒有羞恥心啊！”
L歪了一下頭，黑眼圈濃重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被罵後的波動。
“羞恥心，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在分析它的定義，“是指因為行為不符合社會規範而產生的不適感？但換衣服是日常行為，且我們之間存在合作關係，互相信任的前提下——”
“閉嘴進去穿！”溫敘首接把他推進試衣間，一把拉上簾子。
簾子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溫敘站在外面，雙手抱胸，臉頰還殘留著剛才被氣到的熱度。
（L到底有沒有常識？不對，他確實沒有。他連坐都要縮成一團，光腳踩沙發，吃甜食當正餐……但是讓他自己穿個衣服怎麼了？！）
沒多久，試衣間的簾子掀開，L走了出來。
深灰色的羊絨衫意外地合身，柔軟的材質淡化了他身上那種非人的怪異感，微寬的領口露出鎖骨，與他蒼白的皮膚形成對比——雖然他依舊還是習慣性地微駝著背，眼神空洞。
“轉身。”溫敘指揮道。
L配合地慢慢轉了一圈，動作自然。
“嗯，還不錯。”溫敘摸著下巴評價，“你看起來……像個體弱多病但家境不錯的學生。”L穿上這衣服配合這個設定根本毫無違和感。
L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進行評估，“材質舒適度良，活動自由度可接受。”他抬頭，看向溫敘，“這件透過？”
“就這件吧。”溫敘點頭，又拿起旁邊那套西裝，又從包裡拿出剛買的眼鏡，“接下來試試這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