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動了。
他又張了張嘴。
嘴唇動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滑的，軟的，有溫度。
就像自己的臉一樣。
但感覺不一樣。
太薄了。
那張死刑犯的臉皮，厚一點，糙一點。
這張臉皮，薄，嫩。
他放下手，轉身，走到旁邊的櫃子前，那上面有一面鏡子。
他看鏡子。
鏡子裡是一張陌生的臉。
濃眉還在，高鼻樑還在，薄嘴唇還在，下巴還方。
但皮膚變了。
冷白色，不是他原來的灰白，也不是那種死人的蒼白，是那種很少曬太陽的冷白，像從沒出過門的人。
而且很細，很嫩，毛孔都看不見。
五官還是他的五官，但配上這張皮，整個人看起來......
清秀了。
年輕了。
他盯著鏡子看了幾秒，然後低頭看自己的身體。
還爛著。
暗紅色的肌肉，黃色的脂肪，白色的骨頭，全都露在外面。
他拿起手術刀，走到那具屍體旁邊，把她翻過來，讓她背朝上。
然後他開始劃。
從後頸開始，沿著脊椎，一直劃到尾椎。
皮膚翻開，露出裡面的脂肪和肌肉。
他用刀把皮和肉分開，一點一點，很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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