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的聲音又響起來，這次很輕。
“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秘密嗎？”
李十一皺著眉想了想。
“你都沒告訴我。”
“兩個秘密。”青玄說，“一個是李魄也許有辦法把你我救回來。只需要找到李魄就行了。你不要放棄自己，可不可以？”
李十一沒說話。
他繼續往前走。
腳步踩在地上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我知道你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”青玄說，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，“但是，我也不是故意要給你下雙生咒的。我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樣，要變回人。”
李十一的腳步停了。
他站在一盞路燈下，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。
“我們既然都這樣了，”青玄說，“能不能一起為這個目標努力？”
沉默。
夜風吹過來，捲起地上的一片塑膠袋，在空中翻了幾個滾，落在垃圾桶邊上。
李十一站在路燈下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著前面那條路，看著那些路燈一盞一盞延伸到黑暗裡，看著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很長。
很久。
久到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，由遠及近，又由近及遠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很輕的四個字，落進夜風裡，像什麼都沒說。
青玄沒說話。
但李十一感覺到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不是蟲子。
是別的什麼。
“還有第二個秘密。”青玄說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調子，但還是比平時輕一點，“是我之前問過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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