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一站在紀委大樓對面的馬路邊上，沒動。
他隔著那條紅布帶，看著對面那棟六層灰樓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深藍色制服，筆挺，帽徽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不是普通警衛，也不是地方公安。
他們的站姿很特別，雙腳微微分開，背在身後的手交疊著，目光平視前方，一動不動，像兩尊雕像。
院子裡停了五輛車。
黑色，帕薩特，車牌全是京字頭。
不斷有人進出大樓。
都穿著便裝。
有穿夾克的，有穿西裝的，有年紀大的，有年輕的。
但他們走路的樣子很像，腰板都挺得很直，腳步都很穩，目光都不四處亂看。
他們手裡拿著檔案袋，或者夾著筆記本，進進出出，彼此遇見時只是點一下頭，不說話。
門口那兩個制服人員，每有人進出就會掃一眼，目光從那人的臉移到手上的證件，然後再移開。
動作很輕，很快，但李十一隔著一條馬路都能感覺到那種審視。
但這不是針對誰，而是職業習慣。
李十一站在路邊，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，看著那幾輛京字頭的車，看著那棟他前幾天還進出自如的樓。
他發現自己現在進不去了。
沒人攔他，還沒到攔他那一步。
但他已經看出來了，自己進不去了。
那些人在裡面，在處理那些檔案，那些證據，那些他一點點挖出來的東西。
青玄在腦子裡說：“嘶——，這陣仗，中央來的吧。”
李十一沒說話。
他穿過馬路，往大門口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一個深藍色制服的人抬起手。
動作不大，就是抬了一下，手掌朝外。
“幹什麼的？”
李十一停下來，看著那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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