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嘴在急速膨脹。
嘴角撕裂到了兩隻耳朵的後面。
一顆頭顱，嘴巴張開的面積比腦袋還要大。
隨後，羅睺沖天而起。
不是往下墜落，是往上飛。
帶著那股能把整片乳海燒乾的怨氣，他筆首地衝向了天穹，衝向了懸掛在須彌山上空的太陽和月亮。
他要追。
追蘇利耶，追蘇摩。
追到天荒地老，追到宇宙盡頭。
葉凜抬頭看著那顆頭顱越飛越高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了星空中一個移動的暗點。
他低下頭，在工作筆記的最後一頁，用力寫下結案陳詞。
“羅睺，原阿修羅族成員，因身份欺詐、冒領核心資產，被大股東當場裁撤。”
“剩餘資產：一顆不死的頭。”
“去向：星空。”
“目標：永恆追逐太陽與月亮。”
旁邊傳來一聲低沉的牛叫。
南迪的腦袋湊過來，牛鼻子噴出的熱氣把工作筆記吹得嘩嘩翻頁。
溼婆騎在牛背上，髮髻裡的彎月散發著清冷的輝光。
祂的視線從星空中收回來，落到葉凜身上。
“記完了？”
葉凜合上筆記本：“記完了。”
“最後這筆賬有點難做，一個員工只有頭沒有身子，我該按整人計還是按半人計？”
溼婆沒理這個茬。
“攪乳海到此為止。”
葉凜的手一頓。
“結束了？”
“甘露己分發完畢，寶物各歸其主，天神恢復神力，阿修羅……”
溼婆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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