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該來的總會來。
“詩詩!好久不見!”一個略帶誇張的男聲響起。
江沐白循聲望去,是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、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,挽著一個同樣打扮豔麗的女伴。
江沐白看到薛詩詩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,但笑容不變:“趙公子,劉小姐。”
趙公子上下打量了薛詩詩一番,恭維了幾句,目光隨即飄到了她旁邊的江沐白身上,眼神里立刻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戲謔和鄙夷。
“喲,這位看著有點眼熟啊?”趙公子故意拉長了聲音,對薛詩詩說,“詩詩,這位該不會是你們家那位吧?嘖嘖,真是難得啊,能在這種場合見到楚大少。”
他身邊的女伴也配合地掩嘴輕笑,眼神在江沐白身上掃來掃去,充滿了看笑話的意味。
不過她的目光在和江沐白那略顯抑鬱的眼神碰上時,臉頰忽然泛起一絲紅暈,那要說出口的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此時周圍一些知道內情的人,也投來了或好奇或嘲諷的目光。
楚昭的“名聲”在圈子裡早就臭了,薛詩詩嫁給他是鮮花插在牛糞上,更是眾所周知的笑談。
倒是旁邊的李秘書有些茫然?
什麼楚大少,這明明是江沐白啊?他們是不是認錯人了?
沒等她多問,電話忽然響起,她連忙和江沐白吩咐了一句,然後接通電話就出去了。
這時,聽到趙公子的話,薛詩詩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,她瞥了眼江沐白,對於趙公子的話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,只是淡淡道:“趙公子說笑了。”
這是默認了江沐白的身份,但這冷漠的態度也是一種變相的切割,那就是她懶得解釋,也無需維護。
趙公子見薛詩詩這個態度,更加來勁了,轉向江沐白,語氣充滿挑釁:“楚昭,聽說你最近挺安分啊?怎麼,終於知道上進,跟著詩詩出來見世面了?不過這種場合,你聽得懂我們在聊什麼嗎?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?”
鬨笑聲隱約傳來。
江沐白能感覺到,薛詩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但她依然沒有開口為他解圍,甚至沒有看他一眼。
她只是微微側身,似乎想和旁邊另一位熟人打招呼,以此擺脫趙公子的糾纏。
她在默許。
默許別人對她的“丈夫”肆意嘲弄,以此襯托她的“委屈”和“高貴”,或許還能變相撇清關係,博取一點同情或展示她的“大度”。
不過他為什麼這麼做?如果僅僅是如此,她沒有必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,夾雜著對楚昭的深切同情,在江沐白心底升起。
這個女人,不僅心有所屬,對名義上的丈夫冷酷無情,甚至連最基本的人格尊重都不屑給予。
楚昭再不堪,也曾是她的合法伴侶。
她可以厭惡,可以離婚,但如此縱容外人羞辱,實在令人齒冷。
並且可笑的是她還提前打了預防針,遇到這種情況無視就好。
還要他保持沉默,簡首殺人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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