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澤自然無法反對,笑容重新變得無懈可擊:“好。”
三人移步到宴會廳內一處相對安靜的沙發休息區。
江沐白沒有離開,反而很自然地坐在了薛詩詩側方的單人沙發上,位置恰好隔在薛詩詩和安澤之間。
安澤又是一愣,但是薛詩詩此時也沒有說什麼,他也不好多說。
安澤試圖重新主導話題,聊起國外的見聞和投資理念。
江沐白沒有插話,只是將筆記型電腦放在了薛詩詩面前。
偶爾在薛詩詩目光掃過時,適時地遞上侍者送來的溫水換掉了她手中的香檳,
或者在她需要放下手包時,自然地接過來放在一旁。
他的動作流暢、自然,帶著一種不經意的熟稔和體貼,遠超一個普通“助理”或“員工”的範疇,更像是長期生活在一起形成的默契。
他甚至幫薛詩詩整理一下衣角,這親密的動作明顯超出了助理的範疇,可是薛詩詩竟然沒有反對。
安澤說著說著,聲音漸漸有些乾澀。
尤其是江沐白整理薛詩詩的衣角的時候,他發現薛詩詩沒有任何異常的動作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安澤蹙眉。
他還注意到,自從這個江沐白出現後,薛詩詩的注意力似乎很難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了。
他看到薛詩詩眼角的餘光總會不由自主地瞥向旁邊那個沉默的男人。
而那個男人,雖然不說話,但存在感卻強得驚人。
他坐姿放鬆卻挺拔,側臉在休息區柔和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,偶爾端起水杯的手指修長乾淨,那平靜無波的眼神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更讓安澤感到刺目的是,薛詩詩對江沐白這些細微的照顧舉動,竟然沒有任何抗拒或意外,甚至有些習以為常?
安澤眼底升起一抹陰鬱,臉色陰晴不定。
這個楚昭,不是應該唯唯諾諾、惹人厭煩嗎?怎麼會是這副模樣?詩詩對他好像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討厭。
就在這時,江沐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看了一眼,隨即微微蹙眉,對薛詩詩低聲道:“薛總,阮組長髮來訊息,關於專案有幾處資料做了調整,發來了修正版,您看是現在簡單過目,還是晚點回復?”
江沐白說得流暢自然,很自然的打斷了安澤的話。
薛詩詩果然被吸引了:“現在看吧,引數設定很重要。”
她甚至下意識地朝江沐白那邊微微傾身,想要看他手機螢幕。
這個動作,落在安澤眼裡,親密得有些刺眼。
安澤甚至感到震驚,想起剛才他試圖靠近薛詩詩,但是被對方躲開的情景,安澤氣的渾身顫抖。
再看江沐白和薛詩詩,此時他們的頭幾乎要湊到一起,薛詩詩的髮絲甚至拂過了江沐白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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