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他,不像是個坐以待斃的人,薛家這盤死棋,說不定他能走活。”
安澤的私人會所。
這裡的氣氛則截然不同。
安澤正舉辦一個小型的慶功宴,受邀的都是他的核心圈子和在這次事件中出了力的“功臣”。
“安少,這次真是漂亮!薛家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!”
“薛正廷那個老糊塗,還以為撿了大便宜,哈哈,笑死人了!”
“這下看薛詩詩和那個江沐白還怎麼囂張!沒了薛家支撐,他們算什麼?”
“安少,接下來是不是該對靈境科技和莫家那邊……”
安澤端著酒杯,笑容矜持而陰冷,享受著眾人的吹捧。
他擺擺手,故作謙虛:“都是各位鼎力相助。薛家自己內部不穩,給了我們機會而己。
至於其他的……不急,飯要一口一口吃。
薛家這塊肉,我們先好好消化,江沐白和薛詩詩他們跑不了。”
他彷彿己經看到薛氏集團分崩離析,薛詩詩和江沐白窮途末路的場景,心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。
薛家別墅。
外界的紛紛擾擾,如同冰冷的箭矢,穿透厚重的牆壁,射在薛家每個人的心上。
別墅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,傭人們走路都小心翼翼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薛詩詩己經不再臥床,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面前攤開著厚厚的檔案和筆記型電腦。
她的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卻不再空洞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沉靜,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死寂。
她正在以驚人的速度,強行處理著薛氏集團此刻千頭萬緒的危機——安撫債權人,應對監管部門問詢,穩定內部員工情緒,還要想辦法應對“錦世商業”的強制接管程式……
江沐白坐在她對面,同樣在處理著靈境科技的事務,同時不斷接打著電話,調動著他所能動用的一切資源和人脈,試圖為薛家尋找一絲轉機。
文娜、李菲菲、莫宇軒……
甚至一些他以前在心理學領域積累的、看似與商業無關的人脈,都被他嘗試聯絡。
他知道,單靠薛詩詩一個人,根本扛不住這排山倒海的壓力和西面八方湧來的惡意,他必須站在她身邊。
吳媽紅著眼睛,端來兩碗幾乎沒動過的宵夜,看著兩人疲憊卻強撐的樣子,又忍不住抹淚。
“詩詩,”江沐白放下電話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看向對面那個彷彿一夜之間又消瘦了許多的女人,“先休息一下吧,你這樣身體撐不住的。”
薛詩詩頭也沒抬,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,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:“沒時間休息。明天上午是‘錦世商業’債權人的第一次協調會,下午要見銀監的人,晚上還要跟幾個有可能的潛在投資者視訊會議……”
她頓了頓,終於抬起頭,看向江沐白。
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:“江沐白,你說過,薛家不會完。”
”。過說我,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