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白走到她身邊，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城市，“很美。”
“美？”沈曼青笑了，“這座城市，表面光鮮亮麗，底下全是骯髒。有錢人花天酒地，窮人連飯都吃不上，我小時候，就住在這座城市最窮的巷子裡。”
江沐白沒有說話。
沈曼青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你不好奇我的過去？”
“沈總想說，我自然願意聽。”
沈曼青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，“你是個聰明人，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但我想告訴你。”
她走到沙發前坐下，示意江沐白也坐。
然後她緩緩說起了自己的過去，貧寒的出身，被騙的經歷，一步步爬上暗河高位的艱辛。
她說得很平靜，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我做慈善，不是作秀。”她看著江沐白的眼睛，“我是真的想幫那些人，因為我和他們一樣，都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。”
江沐白看著她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這個女人，手上沾滿鮮血，但她說的那些話，又不像是假的。
不過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，心中的不安掩蓋不了她犯罪的事實。
“沈總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換一種活法？”
沈曼青愣了一下，“換一種活法？”
“對，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做慈善。”
這就是意有所指了。
沈曼青看著他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然後她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。
“江先生，你不懂！有些路，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。”
江沐白沉默了。
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。
有些路，走上去就回不了頭。
就像他，從墜崖的那一刻起，從頂替楚昭身份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可他不後悔。他走的每一步，都是自己選的。
沈曼青站起身，走到酒櫃前，又倒了一杯紅酒。
她端著酒杯，輕輕晃了晃，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旋轉，像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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