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邊。
江沐白慢慢站起身，看著張明遠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這種平靜，比憤怒更可怕。
“張公子，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張明遠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不能慫。“說完了又怎麼樣？沒說完又怎麼樣？”
江沐白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卻讓張明遠後背發涼。
“沒說完，你繼續說。說完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。
張明遠下意識後退一步。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”
江沐白沒有回答。
他握著酒瓶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猛地砸向張明遠的頭。
“砰——”
酒瓶碎了。紅酒混著血，從張明遠頭上流下來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張明遠愣了幾秒，然後發出一聲慘叫。“啊——！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江沐白扔掉手裡的碎瓶口，拍了拍手。“打你怎麼了？”
張明遠捂著頭，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他瞪著江沐白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誰嗎？你知道我爸是誰嗎？”
江沐白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螞蟻。
“知道，張家公子，張明遠。你爸叫張建國，張家現任家主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然後呢？”
張明遠愣住了。然後呢？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他報出張家的名號，沒有人敢惹他。
可今天，江沐白不怕。
“你……你等著！”張明遠轉身想走，被江沐白叫住。
“張公子。”
張明遠回過頭。
江沐白看著他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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