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隱約呈現出一個身著古舊長袍。頭戴高冠的老者形象,面容看不真切,但那雙彷彿能洞穿萬古的眼睛,正帶著餘怒未消的神色,掃視著進來的眾人。
正是藏經閣的守護器靈——書老。
“書老。” 陸風眠再次行禮。
何時安等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,跟著齊齊行禮:“見過器靈大人!”
書老的目光在陸風眠身上停留片刻,哼了一聲:“就你小子會說話。”
隨即又看向那十名弟子,語氣不善,“就是你們這群小兔崽子,天不亮就在外面吵吵嚷嚷,把老夫從‘萬卷歸流’的冥想中吵醒?嗯?”
十名弟子噤若寒蟬,頭垂得更低了。
陸風眠適時開口,語氣懇切:“書老息怒,他們已知錯。年輕人血氣方剛。急於求成,念其初犯且心向宗門,還望您高抬貴手。
書老又哼了一聲,光影似乎波動了一下,怒氣似乎消散了些許。
他其實也並非真的不通情理,只是極重規矩,尤其厭惡無知喧囂打擾這方知識的淨土。
陸風眠態度誠懇,理由也給得恰當,還拿出了他感興趣的“餌”,這臺階也算鋪得舒服。
“罷了罷了,看在陸小子你的面子上。”
書老揮了揮光影構成的袖子,幾道靈光從四周書架上飛出,化作十枚不同的玉簡和十枚刻著“靜”字的令牌。
“拿著!按你們功法挑的。後面靜修室,拿了趕緊滾去修煉,別在這兒礙眼!修煉也給老夫安靜點!”
十名弟子如蒙大赦,連忙小心翼翼地上前接過屬於自己的玉簡和令牌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激動。
他們再次行禮道謝後,便按照令牌指引,輕手輕腳地朝著藏經閣後方的靜修區走去。
看著這群“麻煩精”終於離開視線,書老似乎鬆了口氣,隨即將目光轉向了陸風眠。
“好了,那群死孩子打發走了。” 書老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渾厚,但毒舌依舊,“毛毛躁躁,還精英前十?哼!連最基本的‘入閣需靜心’都做不到!”
吐槽完弟子,他話鋒一轉:
“陸小子,上次讓你背的《玄元導引初解》上卷,可完成了?背來聽聽。要是背錯一個字,或者理解有偏,呵呵......”
陸風眠心中一凜,來了!他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過關!
書老雖然認可他的為人處事能力,但在學問考較上,那是出了名的嚴格甚至苛刻,絲毫情面不講。
幸好,他早有準備。
那篇《玄元導引初解》是上古時期一篇闡述靈力基礎運轉與天地元氣感應的經典,文字古奧,義理深微。
他接手宗門事務後,時間雖緊,但深知書老脾性,硬是擠出零碎時間,憑藉系統加持的過目不忘和理解力,將其啃了下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摒棄雜念,面向書老的光影,神色肅然,開始背誦:
“夫玄元者,天地之始,萬物之母。導引之初,在於感通。靜心凝神,抱元守一......”
他吐字清晰,不僅將數千字的原文一字不差地背出,更在關鍵處,輔以釋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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