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風眠看著他,問:“你叫什麼?”
少年低著頭不吭聲。
“那些草藥,你拿去幹嘛了?”
少年還是不吭聲,但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響,他的臉一下子紅了,把頭埋得更低。
陸風眠從儲物戒裡拿出之前在街上買的點心,遞了過去。
少年抬頭看了一眼,又飛快的低下頭,肚子又叫了一聲。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伸手接過,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。
“慢點吃。”陸風眠說,“吃完了說說,那些草藥你拿去幹嘛了?”
少年嚥下最後一口點心,舔了舔嘴角的碎屑,小聲道:“煉丹。”
陸風眠愣了一下:“你會煉丹?”
“會一點……”
“跟誰學的?”
少年又不吭聲了,手指緊緊揪著衣角。
就在陸風眠準備再問的時候,少年身上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“老夫教的。要殺要剮,衝老夫來。這孩子只是聽我的話,冤有頭債有主,你別為難他。”
這回陸風眠是真感到驚訝了,這世間居然真有寄宿在少年身上的神秘老爺爺?
心裡思緒萬千,面上他禮貌的回應道:“晚輩並無為難的意思。只是那藥莊店主拜託我來查藥材失蹤一事,我既然應了,總得有個交代。”
“你倒是有禮貌。”那蒼老的聲音頓了頓,“不過聽見老夫說話,你竟一點也不覺得意外?”
陸風眠答道:“世界之大無奇不有。晚輩曾在一些古籍上見過類似的情況。”
其實是上輩子看過的小說裡寫的,他在心裡默默補充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低著頭的少年,心裡也己經有了判斷。
按他們相處的姿態,也不像是什麼邪祟奪舍,倒更像是一老一少相依為命。若是真有什麼歹心,也不至於偷偷摸摸去藥圃偷草藥。
陸風眠看著眼前這對老少,語氣放緩了幾分:“放心,我沒有惡意。”
少年聽了他們的交談,知道陸風眠不是壞人,這才小聲開口:“我叫殷槐。”
“殷槐。”陸風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“那這位前輩怎麼稱呼?”
老者沉默片刻,道:“就叫我丹老吧。”
丹老。陸風眠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這位老者會是曾經的哪一位丹道大能。
他印象中能在隕落後還保留一縷殘魂的丹師,要麼是修為極高,要麼是生前有過什麼特殊手段。
丹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你不必猜了,老夫不過是萬年前的一縷孤魂,若非這孩子誤入老夫隕落前佈下的洞府,老夫早己消散於天地之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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