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女子站在門口,和阿暖有著七分相似的面容。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綰在腦後,幾縷碎髮垂在耳邊,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溫溫柔柔的,像是湖水裡化開的一輪月亮。
陸風眠正要行禮,那女子己經一個箭步衝了出來。
“你個死孩子!”
她彎下腰,兩隻手齊上陣,狠狠地揉上了阿暖的臉頰。阿暖白嫩嫩的小臉蛋在她掌心裡被揉得變了形,像一隻被捏住腮幫子的小倉鼠。
“又跑哪去玩了?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天黑了不許進林子,你當耳旁風是不是?”
“唔唔唔……阿姆放手……窩的斂……”
阿暖口齒不清地掙扎著,兩隻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。
“還頂嘴?”女子毫不留情,揉得更用力了,“你知不知道礦場那邊的人類最喜歡吃你這種小狼崽了?白白嫩嫩的,一口一隻,骨頭都不用吐!”
“阿姆騙人!”阿暖使出吃奶的勁兒,腦袋猛地往後一仰,終於把自己的臉從女子的魔爪裡拯救了出來。
她揉了揉紅紅的臉頰,氣鼓鼓的說道:“人類根本就不吃狼!”
她猛地轉身,一把抓住陸風眠的衣角,把他拉到女子面前。
“你看!這個人類不僅沒吃我,還給我肉吃!”
阿暖仰起臉,表情認真得像在呈堂證供,還特意強調了一句:“是牛肉乾!可好吃了!”
女子的注意力終於落在陸風眠身上。
她首起身,方才那股子對女兒的親暱勁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她的視線在陸風眠身上掃過,從頭到腳,又從腳到頭,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,但陸風眠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下來。
他心中一凜,這位阿暖的母親,修為顯然不低。至少……比他高出不少。
他欠身致意:“在下陸風眠,深夜造訪,打擾了。”
女子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。
她看不出這個年輕人的修為深淺,這本身就不太尋常。但至少她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惡意,沒有讓她本能地想要驅趕。
最重要的是,阿暖正抱著他的手腕,整個人都快掛上去了,而他只是微微彎著身子,好讓阿暖掛得更舒服一些。
“嗯。”女子終於開了口,淡淡道,“我是阿暖的母親,月棲。進來說吧。”
她側過身,讓出了門口的位置。
阿暖立刻歡呼一聲,拽著陸風眠就往裡面衝。陸風眠被她扯了一下,匆忙間朝月棲點了點頭,就被那隻興奮的小狼崽拖進了門裡。
……
三人圍著木桌坐下,月棲拎起桌上的陶壺,倒了兩杯水,一杯推到陸風眠面前,一杯留給自己。
“不知陸公子來我們這妖族駐地,有何貴幹?”月棲端起水杯,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陸風眠剛要開口,旁邊一道脆生生的聲音搶了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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