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承的臉色一僵，區區一個隨從還敢插話，陸風眠己經先他一步開了口。
“底下人不懂事，口無遮攔的，石管事別見怪。”陸風眠假模假樣地攔了一下秦清宴，客氣的說。
石承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，只能忍著怒意，繼續賠著笑臉。
但在場的買家都不是傻子，聽了秦清宴的話更是猶豫不決。
石家賣了礦脈拍拍屁股走人，白狼族要找麻煩還是找礦脈的麻煩，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，難不成真為了條礦脈跟妖族開戰？
趙乾第一個沉不住氣，對石承首截了當道：“石管事，這條礦脈確實不錯，但白狼族這事兒，我天刀門小門小戶的，折騰不起。告辭。”
說完，他一招手，帶著兩個弟子轉身就走。
吳少廷見趙乾走了，也下定了決心，他朝石承行了個禮：“看來我是與這座礦脈無緣了。石管事，後會有期。”
說完，也轉身離開了。
石承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“這條礦脈當真是不錯，老朽活了這麼大歲數，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高品質的礦藏。”
胡老拄著柺杖，渾濁的眼睛在剩下的人身上轉了轉，“白狼族那點事，換個主人未必還會鬧。老朽倒是真心想買，就是不知道……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著陸風眠和紀湘芸的表情。
兩個人誰都沒接話。
陸風眠臉上依舊掛著笑容，看不出來在想什麼。紀湘芸則是垂著眼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花紋。
胡老心裡有些發虛，他救助地眼神偷偷瞟向石承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，總不能真讓我買下來吧？
這時紀湘芸恰好抬起頭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原來如此。
她沒有點破，只是攏了攏衣袖，朝石承淡淡一笑：“石管事，今日叨擾了。這條礦脈的事，容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說完，她也轉過身朝礦場外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她忽然停下，回頭看向陸風眠，問了一句：“陸公子不走嗎？”
陸風眠微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我想再看看。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。紀湘芸也不多勸，只當他人傻錢多，憐憫的看了他一眼。
營地裡一時間冷清了下來。
趙乾走了，吳少廷走了，紀湘芸也走了。只剩下陸風眠、秦清宴，還有那個拄著柺杖的胡老，以及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的石承。
狼嚎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。山林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風吹過草木的聲音。
石承看著一個接一個離開的背影，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垮了下來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唯一還站在原地的陸風眠，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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