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族長,礦場我拿下了。”
月棲的呼吸微微一滯,她伸手將契約拿起來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
她看到了石家的印章,還看到了那個“三十萬”的字樣。
“月族長,去把你們先祖的遺骸請回來吧。”陸風眠垂下眼,想了想,“就算是……給阿暖的賠禮。”
月棲抬起頭,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情緒翻湧。
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。幾十年,從希望到失望,從失望到絕望,最後不得不說服自己。
整個白狼族,等這一天,都等得太久了。
月棲猛地站起身來,椅子向後滑了一截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她轉過身,快步走到門口,一把推開了門,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急切:“阿勇!叫上幾個人,跟我走!”
月勇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得嘞!”
不多時,七八個身強力壯的白狼族年輕人就集結在了塔樓前。
月勇扛著一柄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開山斧,斧刃在日光下閃著寒光。另外幾個有的拿鎬,有的拿鍬,還有一個揹著一捆粗麻繩,活像一支工程隊。
“走吧。”月棲說。
前往礦脈的路上,兩個白狼族的年輕人湊在一起,腦袋挨著腦袋,低聲交談。
“哎,你發現沒有?”其中一個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,下巴朝陸風眠的方向努了努,“這個人類好像就是剛才……礦場裡剩下的那個。”
同伴偏頭看了一眼,恍然大悟:“還真是!你不說我都忘了。”
“我記得你剛才還說要拿石頭砸人家來著。”捅胳膊肘的那個嘿嘿笑了起來。
年輕人撓了撓頭,小聲嘟囔道:“那不是不知道他跟族長認識嗎……再說了,我也沒真砸。”
“你就是沒來得及。”
兩個人嘀嘀咕咕地拌了幾句嘴。
人群最前方,陸風眠和月棲並肩走著,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兩個人的肩頭。
“陸公子,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們呢?”
陸風眠剛要開口,月棲卻像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麼,搶先一步道:“別說什麼賠禮,小孩子的玩笑話而己,不值得您花這麼多拿下礦脈。”
陸風眠見他原本的藉口被月棲提前堵了,無奈的笑了笑,輕嘆一口氣。
“值不值得又有誰說了算呢。”
“當然,我身為凌雲宗的大師兄,能跟白狼族結交一份友好關係,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日後在南域走動,還仰仗月族長多多照拂呢。”
月棲對他這話保持懷疑,她心裡清楚,這份“友好關係”的含金量,遠遠抵不上他花出去的三十萬靈石。
不過,本就是他幫了白狼族一個天大的忙,她也不願再去深究他的動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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