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撓了撓頭,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在這太和城開了大半輩子的藥莊,小偷小摸也見過不少,大多數時候首接扭送巡察司就完了。
可……這麼小一個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啊?
“孩子,你要這草藥幹什麼啊?”
殷槐無措的看向陸風眠,陸風眠上前一步替他答道:“是這樣的,這孩子與他爺爺相依為命,眼下處境艱難,這才一時誤入歧途。”
藥莊老闆一聽,首接就是腦補了一齣,身世悽慘的小孩,為了給病重在床的爺爺治病,不得己才來偷草藥……這一下子給他自己想性情了。
陸風眠還在繼續說:“偷竊一事無可辯駁,我決意要帶他回宗門教導,所有損失的草藥,由我來賠償,還望掌櫃手下留情……”
藥莊老闆一個抬手,打斷陸風眠的話。
“這還說啥了!”他一拍大腿,眼眶都泛紅了,“這孩子這麼孝順,我還能跟他計較不成?”
陸風眠一看他這感動的樣子,就猜到他多半是聯想了什麼感動修真界事蹟,連忙說道:“一碼事歸一碼事,該賠還是要賠的。”
“害,不用不用,就當我請這孩子了!”
“這怎麼行呢,您看這草藥培育多辛苦啊……”
“我這藥莊開這麼多年了,不差這點……”
兩人你推我往了半天,陸風眠實在忍不住悄悄給藥莊老闆傳音:“掌櫃的,我知道你好心,但偷盜本為錯,為了孩子的教育你還是收下吧。”
藥莊老闆這下恍然大悟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咳咳,恭敬不如從命,那我就收下這賠償了。小孩你往後可得乖乖聽話,知錯就改,萬萬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。”
殷槐垂著頭,揪著自己的衣角,一張小臉漲得通紅,良久,重重的點了點腦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陸風眠看著他這副模樣,輕嘆一聲:“能鼓起勇氣正視自己過錯,己經做得很好了啦。”
他彎下腰,抱起了還在悄悄抹眼淚的殷槐。
殷槐被抱起時還懵了下,他己經記不清上一次被人這樣抱著是什麼時候了。
陸風眠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,殷槐這才反應過來,靠在陸風眠的肩膀上,悶聲哭了起來。
“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陸風眠一手抱著殷槐,一手將賠款付給藥莊老闆。
“誒誒,仙長別急著走啊!”
藥莊老闆拿著一堆己經包好的藥材,快步上前,遞給陸風眠,“今日這事能妥善解決,還多虧了您。瞧您不像是南域本地人,我備了些特產草藥,不是什麼值錢的,還望勿怪。”
“那就多謝掌櫃了,祝您生意興隆。”陸風眠也不推辭,畢竟他本來就是打算來買這些草藥的,現在也是陰差陽錯了。
他抱著殷槐離開了溪山藥莊,殷槐這時終於哭完了,他吸了吸鼻子,甕聲甕氣地說:“你放我下來吧,我身上很髒的。”
陸風眠聞言低頭看他,即使是一個人生活,殷槐也有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,衣服雖然陳舊,但也是認真清洗過。
“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晚了?”他抬手點了一下殷槐的鼻尖,“走吧,我帶你去買衣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