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書房裡。
陸文文己經哭成了一個淚人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嚴烈站在一旁，心裡翻江倒海，滿是愧疚。
那次驚心動魄的邊境任務，他們一行人得救了，科研成果保住了，他自己也拿到了功勞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付出代價的，竟是自己的岳父。
他扶住妻子的肩膀，目光投向書桌後那個從容不迫的身影，喉結滾動，聲音艱澀。
“爸，對不起。是我連累了您，害您被降職，被調到這麼偏遠的軍區去。”
陸振川正整理著幾本軍事地圖，聞言，頭也沒抬，語氣不以為然，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。
“你這說的什麼話？你是我女婿，我救你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再說了，那次行動，避開了動用手底下的明面上權力，聯絡的都是一些信得過的退伍老部下，我有十足的把握才去的。”
陸振川放下地圖，看著悔恨交加的嚴烈，笑了笑，心態好得很。
“好在你平安歸來，這點處分算什麼？只要你們這些國家的棟樑能平安，別說一個處分，就算把這條老命丟在那，我覺得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爸。”陸文文聽到這話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您怎麼能這麼說？如果您真的出了什麼事，我該怎麼辦？我己經沒有了媽媽，我不能再沒有爸了呀！”
陸文文後悔得首掉眼淚，怪自己當初心大，以為事情就那麼過去了。
誰知道幾個月後，這舊賬竟被翻了出來，還連累了父親。
陸振川看著女兒，嘆了口氣，眼神卻滿是慈愛。
“別哭了，爸都這把年紀了，還有什麼看不開的。倒是你們，人生才剛開始。文文，你要學會獨立，都當媽的人了，還哭成這個樣子，讓肚子裡的孩子看見了笑話。行了，別哭了，當心哭壞了身體。”
陸文文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能哭，語氣帶著孩子氣的任性。
“爸，不管你怎麼說，反正……反正我就是不能失去您。”
陸振川失笑，走到女兒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傻孩子。爸哪能陪你一輩子？一個好的另一半，才是能陪你走一輩子的人。”
“行了，你看，你爸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有驚無險。”
“不就是下放到偏遠山區的軍區嗎？你等著，等我把那裡的牛鬼蛇神都清繳乾淨，立了功，自然就會調回來。”
陸文文心裡這才好受一些。
嚴烈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，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。
陸文文抽了抽鼻子，紅著眼圈，總算止住了哭。
她這時也明白了，原來父親這趟處罰，竟還是帶著任務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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