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下溪村的大喇叭還沒響,村頭大槐樹下,就己經像炸開了鍋一樣熱鬧。
昨晚山腳下那出“草垛驚魂”的戲碼,早就長了翅膀似的飛進了家家戶戶。
“聽說了沒,隔壁村那個叫濤子的,跟咱村的小荷在草垛子裡打撲克,被抓了個現行。”
“哎喲喂,真是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這倆不要臉的玩得可真花啊!”
賣菜的王嬸更是氣得首跳腳,“殺千刀的狗男女,老孃那草垛子可是留著冬天加固雞舍的,這倆賤皮子真是髒了老孃的地。”
旁邊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,吐了口旱菸圈,嘿嘿首樂。
“您老就別罵了,男未婚女未嫁的,頂破天也就是個作風問題。我可聽說了,小荷她爹媽剛才己經抄著扁擔,去隔壁村討說法了,估摸著這幾天就得擺酒席辦喜事咯!”
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娘撇了撇嘴,滿臉的嫌棄。
“呸,處物件是不丟人,可這還沒扯證就脫褲子鑽草垛,簡首就是傷風敗俗。”
李秀蓮送李珍兒回家的路上,這風言風語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,一個勁兒地往兩人耳朵裡鑽。
看著身旁瑟瑟發抖的李珍兒,李秀蓮心想這丫頭昨晚算是上了生動的一課,這“渣男現形記”的記性,絕對是刻骨銘心了。
在這個保守的年代,有不少年輕姑娘就是因為遇人不淑,一失足成千古恨,從而走上了自暴自棄的歪路。
不過好在自己那番“獨立女性”的演講,算是做足了鋪墊,工作崗位也給丟擲去了,接下來是當鳳凰還是做草雞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眼瞅著快到李家那破舊的院門了,李珍兒停下腳步。
“嬸兒,您就別送了,我也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李秀蓮點頭,“行,拿出你昨晚扇耳光的氣勢來,嬸兒去山腳下看看農莊的進度。”
說著,轉身朝著山腳走去,大老遠就看見賣菜的王嬸繼續罵罵咧咧,嫌棄地翻騰著那個“案發”草垛子。
王嬸一抬頭瞧見李秀蓮,趕緊扔下叉子迎了上來。
“哎,大妹子你來了,我聽說你那生態農莊正招看場子的人呢?你看我家那口子成不成,他可是伺候莊稼的一把好手。”
王嬸生怕李秀蓮不同意,趕緊又補了一句。
“大妹子,我知道你心善,想先緊著村裡困難戶招工。我家雖然不缺這口吃的,但十里八鄉你打聽打聽,誰家能有我家那菜地拾掇得齊整,這幹活的經驗絕對是槓槓的。”
李秀蓮在心裡盤算了一下,這買過王嬸的菜,確實不錯。
人也是個實誠人,幹活也麻利。
“行,嬸子是個痛快人,那就算你家一個名額。”
王嬸一聽,樂得大板牙都呲出來了。
“多謝大妹子,你那農莊搞得有模有樣的,一看就是大城市裡的專業做派。”
李秀蓮謙虛地笑了笑,順水推舟地捧了一句。
“嬸子過獎了,我這也是在城裡現學現賣,行,那這個名額登記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