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”一下,冰涼的水澆了個透心涼。
濤子這下是徹底驚醒了,猛地坐起身,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:“咦?這屋頂怎麼還漏雨了?”
等他看清面前舉著搪瓷缸,氣勢洶洶的小荷時,那起床氣混著酒勁瞬間就爆發了。
“你他孃的瘋了是不是?敢拿水潑老子。”
兩人就因為這半缸子水,新婚夜首接在屋裡掐了起來。
混亂中,“啪”的一聲,小荷捱了濤子一巴掌,半邊臉腫得老高。
小荷捂著臉,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掉,委屈得聲嘶力竭:“你打我?你婚前可不是這麼說的,你說會把我當祖宗供著的。”
濤子看著自己發麻的手掌,酒勁醒了大半,眼裡閃過懊惱,抬起手左右開弓,照著自己的臉就扇了幾個耳刮子。
“媳婦,我錯了,我剛才那是酒還沒醒,腦子被驢踢了犯糊塗啊!”
“對不起,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真打你,你要是還不解氣,你打回來,往死裡打成不?”
看著濤子這副伏低做小,自己扇自己的可憐樣,小荷心裡的委屈稍微平復了些。
濤子趁熱打鐵,湊上去一把摟住小荷的腰,嘴裡跟抹了蜜似的哄著:“好媳婦,彆氣了,氣壞了身子我心疼,今晚可是咱倆的大喜日子啊……”
一邊說著,他那不安分的手,就開始去解小荷外套的扣子。
小荷心裡雖然還有氣,象徵性地推搡了兩下,但到底是個剛嘗過禁果的年輕姑娘。
沒幾下功夫,就被濤子那甜言蜜語和手上的動作給親得渾身發軟,化成了一灘水。
很快,炕上就傳來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。
而此時,假裝路過的濤子母親,正貓著腰貼在窗戶根底下偷聽。
聽著裡面的動靜,心裡狠狠啐了一口,鄙夷地暗罵:“呸,小浪蹄子,真是個狐狸精轉世,把她兒子的魂都給吸乾了。”
濤子母親罵罵咧咧地回了房,脫了鞋上炕,忍不住跟躺在被窩裡的濤子父親,吐槽起這新過門的兒媳婦。
濤子父親卻渾不在意:“行了,管她浪不浪的,看這折騰的勁頭,咱們很快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。”
濤子母親一聽這話,眼一瞪,伸手就在老頭子大腿上掐了一把。
“抱什麼孫子?你老糊塗了是不是?你忘了咱兒子之前說,要去大城市裡發大財的事了?這時候要是揣上個崽子,那不是純純的耽誤事嗎?”
濤子父親揉著大腿,不以為然地哼唧:“那還不簡單,把那丫頭片子也帶上,兩口子一起去城裡打工,還能多掙一份工錢。”
濤子母親一聽,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瞬間回過味來。
“對啊!讓這小蹄子去城裡賣苦力掙錢,到時候讓她把掙來的大團結,一分不少的全給老孃寄回來。咱家可還有個小兒子呢,這錢得留著給老二娶媳婦湊彩禮用。”
說到這,濤子母親又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我可得把老二給教育好了,千萬不能學他哥,隨隨便便就被那種不要臉的女同志,給睡到手了。”
“等老二找媳婦的時候,必須得找個家裡條件好的,能倒貼的,要不然我這大半輩子受的苦,什麼時候才能跟著享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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