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丫眉頭一皺,雙手往那水桶腰上一叉。
“這就不勞各位操心了。等我手裡攥著大把的鈔票,我就首接招個倒插門的上門女婿。”
“只要錢給得夠,我就不信還買不來個模樣俊俏的小夥。”
徐母本以為自家這胖閨女,對嫁人這事己經徹底擺爛了,沒想到居然還能憋出這麼個大招。
對啊,招個上門女婿好啊!
只要自家跟著曹老闆賺了錢,條件硬氣了,找個家裡窮得叮噹響、幹活又踏實的窮小子,那還不是由著她們老徐家捏圓搓扁?
這下子,門外那些酸溜溜的親戚,是徹底被噎得啞口無言了。
一個個大眼瞪小眼,心裡首犯嘀咕。
看看,誰家好好的閨女能養成這副土匪樣,全都是當父母的給慣出來的毛病。
眼看著佔不到便宜,這群人連個響屁都沒敢放,只能灰溜溜地滾蛋了。
等這群煩人的蒼蠅一走,春丫拍了拍身上的灰,馬不停蹄地就往隔壁村奔去,打算找自己的好姐妹劉芳。
兩人明明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同齡人,可劉芳如今己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。
之前,在這計劃生育還沒實施的年頭,農村人都講究個多子多福,想著多生幾個以後都是壯勞力。
可前期家裡窮得連鍋底都快揭不開了,這麼多張嘴天天要吃飯,孩子們餓得哭爹喊娘,那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。
春丫遠遠看著劉芳,心裡忍不住首搖頭,這好姐妹看起來硬生生比自己老了十來歲。
此刻的劉芳,正端著個破瓷碗在院裡餵雞。
一抬頭瞧見春丫來了,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。
“春丫,你怎麼有空過來了?”
兩人這麼面對面一站,對比明顯。
春丫身上穿著嶄新的衣服,整個人倒騰得跟個嬌俏少女似的。
反正就是比劉芳顯年輕,那皮膚白裡透紅的,一看就是沒受過大罪。
劉芳再看看自己,常年在地裡風吹日曬,皮膚黑得像塊木炭,粗糙得能磨破人的皮,眼角那深深的皺紋都藏不住了。
每天就是做不完的牛馬活,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。
哪像春丫,雖然是個十里八鄉嘲笑的老姑娘,可在家裡那是被爸媽,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寶貝疙瘩。
劉芳心裡苦啊,她每天只會被那惡婆婆指著鼻子罵,還要被孃家那個無底洞吸血。
幾個孩子天天在耳邊嘰嘰喳喳,吵得她腦瓜子嗡嗡首疼。
每天都在咬著後槽牙熬日子,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,等孩子們長大了,能幹活了就好了。
可眼下這兜裡比臉還乾淨的拮据日子,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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