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酒樓門口站著翻看選單,有人在青樓門口張望。
交易區的人聲最密,有人在搬礦石,有人在清點符文材料,有人在討價還價。
幾家鋪子的門面己經掛上了刻著字號的木牌。
城西新開了一家青樓,紅燈籠掛了兩排,門口站著兩個穿薄紗的姑娘,正在跟路過的散修搭話。
客人明顯比她們預想的多,進出的人流己經超過了隔壁那家酒樓,門前的石階被踩得發亮。
還有一家酒樓也在招人,門口貼了張符紙,上面寫著“招跑堂、廚子、賬房,工錢面議”,己經有三個人站在門口等著了,手裡各自攥著一份簡單的身份文書,正低頭核對符文。
旁邊還有幾個人在等訊息,其中一個反覆對照自己的文書,另一個人正側著身,伸長脖子往裡張望。
姜紅衣站在城牆內側,正在檢查一段符文。
手指沿著刻痕摸了一遍,確認沒有磨損,然後站起來看了一眼城門外正在排隊的散修隊伍。
孟瑤站在交易區入口,正在跟一個賣礦石的散修說話:“礦石品相不錯,但價格高了,按市價走,願意就搬進去,不願意就走。”
那人猶豫了一下,轉頭看了一眼交易區裡面正在卸貨的隊伍,退了一步,點了點頭。
姜璃從街道另一頭跑過來,手裡端著一碗湯,邊走邊喝,看見姜紅衣在檢查陣法,放慢步子喊了一聲:“晚上吃什麼?”
城內的燈光逐一亮起,排霧陣重新推了一輪灰霧,把牆角最後一縷殘霧也清理乾淨了。
風從城牆上方掠過,帶著幾個人匆匆走過的腳步聲和未關嚴的門扇輕撞聲,卷向城外的夜色中,又很快被陣風吹散了。
碎星城的夜晚亮如白晝。
…………
太虛聖地,天樞脈。
李金水走到山門的時候,停了一下。
守門的弟子靠在柱子邊打瞌睡,手裡的長矛歪向一邊。
李金水看了一眼,沒有叫醒他,自己跨過山門,走到外門弟子登記處。
櫃檯後面的執事弟子正低頭翻一本舊冊子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是李金水,愣了一下:“李師兄?您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。人呢?都去哪了?”
“荒州。”執事弟子放下冊子,
“秦軍這半個月打得很猛。二師兄和八師兄都在前線,女帝和姜鳳也去了,葉無痕、沈逸塵、猴子和二狗也跟過去了。”
“外門弟子走了大半,內門弟子也走了一批。太虛聖地能打的都去了。”
李金水沉默了兩息。“鎮北關那邊還能撐住嗎?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執事弟子說,“秦軍這次不一樣,好像換了個主帥,打法完全變了。八師兄說那邊的人快輪換不過來了。”
李金水轉身朝飛舟走去。他跳上飛舟,調轉方向,朝荒州的方向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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