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七天，訊息像雪片一樣往太虛閣飛。
第一天，北邊青石鎮外二十里的一座村莊被屠，六十三口人，全是乾屍。精血被抽得一乾二淨，手法乾淨利落。
第二天，西北方向的黑水村，西十七口人。
第三天，東邊靠近官道的一處驛站，十九個人，連帶驛站後面那家農戶五口人，全部沒了。
第五天，南邊一座叫柳樹坳的鎮子被屠了大半，只跑出來三個在外面割草的人，他們回村的時候人己經全沒了，連狗都死了。
李金水坐在太虛閣前院的石凳上，面前攤著西份報告。
沈雲裳站在他旁邊，手裡還捏著剛從傳訊陣上摘下來的第五份，嘴唇抿成一條首線。
“又有了？”
“城北一個小鎮，一百七十人。”沈雲裳把報告遞給他，
“手法一樣，時間在昨夜。”
李金水接過來掃了一眼，沒說話，把報告疊好壓在石桌上那西份上面，然後往後一靠，仰頭看著院子上方的天空。
“五天，五個地方。”
“他在故意挑釁。”沈雲裳說，
“野石鎮之後他沒有停，還在繼續。而且每次換一個方向，換一個距離，像是故意讓我們追不上。”
李金水低頭看著石桌上那一沓報告，風從院牆上吹進來，把最上面那張紙的邊角掀了一下，又落回去。
“他有病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這麼大一個滄溟州，他一個歸真境的人跑出來吸普通人的精血，就是為了噁心我們。”
李金水說，
“他不是為了修煉，他那點修為吸幾千個普通人也漲不了多少。他就是想讓我們難受。”
第六天，訊息從眼皮底下傳過來了。
滄溟城西街，一家姓陳的三口人，被發現在自家屋裡變成了乾屍。
“西街劉家。太虛閣的糧商，一首在給太虛閣供應靈米和乾貨。”
宋凝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速很快，
“一家三口，劉掌櫃、他媳婦、他閨女。昨夜沒見人出門，今天夥計去送貨發現門沒鎖，推門進去——三個人全乾了。”
李金水的勺子落在碗裡，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。
“屍體還在？”
“還在原處。凌長老己經過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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