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玉簡塞回枕頭底下,又端起麵碗喝了一口湯。
沈雲裳推門進來了,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靈果,看見他在喝湯,把碟子放在桌上:“醒了就亂動,傷還沒好利索。”
“好了七成了。”
“七成就叫好了?”
“夠用了。”李金水夾起一塊靈果丟進嘴裡,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,“這什麼果?還挺甜。”
“冰靈果,寒淵宗前兩天送來的拜禮。”
“寒淵宗?他們倒是會做人。”
沈雲裳在他對面坐下來,雙手搭在桌沿上,看著他吃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:
“北堂清完之後,凌長老說讓我們先休整幾天,等她從沼澤那邊回來再定下一步。”
“休整好啊。”李金水又夾了一塊靈果,“我這幾天哪兒也不去,就在院裡曬太陽。”
沈雲裳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撇,沒說話,但也沒走。
她起身走到窗邊,把窗戶推開了大半,外面的風裹著落葉吹進來,在桌面上打了個旋,然後轉身離開了。
李金水靠在椅背上,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,把碗往桌上一放,長出了一口氣。
李金水一個人坐在院子裡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,他眯了眯眼,嘴角噙著一抹笑。
“北片護法——歸真境三層到五層是吧。”
他把手枕在腦後,仰頭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樹的樹冠。
“再攢攢點數,說不定哪天就能砍了。”
李金水在床上躺到第五天的時候,終於把繃帶拆了。
胸口的傷疤只剩下一道淺粉色的印子,新肉長得很結實,用手按上去不再有痠軟的感覺。
他活動了一下雙肩,做了幾個擴胸動作,關節清脆地響了兩聲,沒有任何阻滯。
“好了。”
他把繃帶團成一團扔在桌上,穿好外袍,把斬天刀往背後一插,推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那棵老樹的葉子落了大半,風一吹就卷著幾片枯葉貼著地面打轉。
李金水站在院當中伸了個懶腰,目光掃了一圈,然後抬腳朝太虛閣前院走去。
凌霜月、趙鐵山、蘇遠山三個歸真境長老,現在常駐在太虛閣東跨院裡。
李金水過去的時候,趙鐵山正在院子裡打一套拳,沒用什麼真元,就是純肉身的架子,但每一拳揮出去都帶著低沉的風聲,拳風掃過的地方,地上的落葉被推開半尺遠。
李金水靠在院門框上看了一會兒,等趙鐵山收拳才開口:“趙長老,有空嗎?”
“怎麼?”趙鐵山轉過身,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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