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接觸到壁畫表面的瞬間,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突然從裂縫中湧出來,順著他的手指湧入掌心,然後沿著手臂竄入腦海,速度極快,快到他己經來不及收手。
一股刺痛從識海深處炸開,像有什麼東西被硬塞進他的腦子裡,然後是一種撕扯的劇痛,遍佈全身。
面板自動亮了起來,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激活了一樣。
一行新的文字浮現在面板上,正在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浮現出來:
【八劫·逆天行。以極度的痛苦換取強大的力量。】
【第一劫開啟:實力提升一倍,承受碎骨重塑與烈火焚身之痛。非真實損傷,僅為意識層面的極致折磨。持續期間,戰力增幅恆定。結束之後,增幅消失,無後遺症。】
李金水站在那幅壁畫前面,疼得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,額頭上的汗像流水一樣淌下來,順著下巴滴落,砸在腳下的石板上。
手指在發抖,腿在發抖,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,像被扔進了一口滾燙的油鍋裡又被撈出來再扔進去。
那一波又一波的劇痛幾乎要把他撕碎,彷彿全身骨頭都在一寸寸碎裂又重新拼接,彷彿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烈火灼燒。
但那些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,像一陣過境的暴風雨,狂風暴雨只持續了數十息,然後突然收住了,戛然而止。
李金水的後背抵著牆壁,緩緩滑坐在地上,大口的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衣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,貼在身上涼絲絲的。
李金水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皮膚完好,骨頭完好,剛才那股碎骨重塑和烈火焚身的痛苦像是假的,像是做了什麼噩夢醒過來之後發現身上沒有任何傷口。
但李金水感覺到了那股力量還在。
丹田裡多了一層灰白色的光,那層光很薄,但很穩,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致的氣團蜷在丹田角落裡。
他試探著催動了一下,那股力量瞬間從丹田湧出來灌入西肢百骸,體內的真元運轉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倍。
手臂的肌肉繃緊時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聲,像一根被拉滿的弦在振動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從極深的黑暗裡摸到了一塊燙手的石頭。
他低頭看著面板上那行字——沒有後遺症。
實力提升一倍,不用受傷,不用斷裂根基,只需要忍受痛苦。
他握緊了拳頭,然後把拳頭鬆開,又握緊。
價值無法估量,遠超鎮脈級別,甚至比太虛聖地最強的功法還要變態——只要承受痛苦就能無傷提升戰力,戰場上逆轉局勢的神器。
他站起來,把斬天刀重新握在手裡。
然後他發現了一道氣息——在廢墟深處,正朝他的方向移動過來。
不快不慢,但很穩,像是己經鎖定了他的位置,正在穿行那些扭曲的規則空間。
歸真境。
有人進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