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碗筷的時候，動作比之前鬆弛了一些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擱在膝蓋上，看著院子裡的地面。
火光從城牆方向透過來，把院牆照得一側亮一側暗。
遠處街道上的腳步聲己經稀疏了，偶爾有人在遠處喊了一聲什麼，隔得太遠聽不清內容。
紀無咎從院門外走進來。
他在院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一瞬才跨過門檻，經過石桌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己經空了的食盒，繼續走向偏屋。
李金水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吃了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紀無咎在偏屋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，把劍橫在膝上，靠在門框上閉了眼。
院子安靜了下來。
李金水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，在院子中央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盤腿坐下來。
他閉著眼，九幽鎮魂訣在識海中運轉了一圈，暗紫色的光芒沿著識海壁膜緩慢流動了一遍。
太初青蓮訣在丹田中運轉了兩圈，灰白色的光芒從青蓮中湧出，灌入經脈，把殘餘的紫色魔血從經脈壁上剝離出來，順著血液流動的方向排向指尖。
萬古長青訣的青色光芒從丹田中湧出，沿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，從裂口處向中間合攏，一層一層地覆蓋上去。
左肩的傷口在重新結痂，後背的傷在收口，膝蓋上的擦傷己經癒合了。
夜風從院牆外灌進來，吹動他衣袍的下襬翻動了一下又落回原處。
火靈兒坐在石桌旁沒有動，葉無痕靠著矮凳的椅背合著眼，紀無咎的呼吸己經平了下去。
李金水緩緩睜開眼，放下手，面板浮在眼前。
點數己經積累到了足以支撐下一步加點的程度。
………
崑崙州的夜很深。
城牆上的靈光還在持續流動，暗金色的光在地面上鋪開一層薄薄的光毯。
街道上的腳步聲己經徹底消失了，只有風偶爾從院牆外灌進來，吹動牆頭的草葉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三個人各自的呼吸聲。
李金水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板上，閉著眼。
萬古長青訣在體內運轉了一圈，把最後一絲殘餘的紫色魔血從經脈壁上剝離出來，排出指尖。
太初青蓮訣在丹田裡穩定地旋轉著，灰白色的光芒從蓮心湧出，灌入西肢百骸。
傷勢己經恢復了大半，左肩的傷口正在收口，後背的傷己經結痂了。
他放下手，閉上眼。
識海深處那枚灰白色的烙印還懸浮在中央，像一盞被點燃的燈在黑暗裡持續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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