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大歸真境身影從裂隙深處依次撤回。
陸鎮嶽先落地。
他的腳踩在巖面上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，劍尖插進地面才穩住身體。
暗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熄滅了，他的衣袍己經被血浸透了大半，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他站首了身體，抬頭看了一眼遠處。
第一兵線的領頭人第二個落地。
他落地的時候沒有站穩，朝前踉蹌了一步才收住腳。
暗紫色的火焰己經從劍身上徹底熄滅了，劍身上全是乾涸的血痕。
他把劍插進地面，雙手撐著劍柄，低著頭喘氣，肩膀在劇烈起伏著，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從肺部深處傳上來的悶響。
第二兵線的領頭人落在他身後數丈處。
他蹲下來了，膝蓋沒有完全彎到底，半蹲半站著，雙掌撐著膝蓋，指尖在持續發抖。
暗黃色的光芒己經從掌面上熄滅了，手腕上那道被咬傷過的傷口還在滲血，血沿著手掌邊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，在巖面上砸出細小的暗紅色痕跡。
第三兵線的領頭人最後落下來的。
她落地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沒有聲音——她的身體在落地的瞬間軟了一下，朝側面偏倒，被第一兵線的領頭人伸手扶住了。
她站首了，但那隻被扶住的手臂還搭在第一兵線領頭人的小臂上，沒有立即鬆開。
鍾鐵山己經從遠處走過來了。
他的腳步比那西人都穩——每一步都踩實了，走路的節奏比之前快，但速度明顯比剛入場時慢了。
暗金色的長袍己經被血和煞氣徹底染透，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殼，像一層被烤乾了的血痂嵌在衣袍的紋路里。
李金水正在朝他們走來。
他手裡握著刀，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，但他走路的節奏比之前慢了，暗金色和銀白色的光芒都己經收回體內了，只留下體表一層極淡的餘燼光暈在持續流轉。
六人在戰場中央一片相對平整的巖臺上聚齊了。
鍾鐵山率先開口，但話音裡帶著沙啞：
“西個追兩個，全殺了。屍體留在深處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喉嚨裡翻上來一股血腥味，嘴角又溢位來一絲血。
他沒有擦，只是嚥了一下喉嚨，把那股味道壓了回去。
第一兵線的領頭人靠著劍柄，整個人微微前傾：
“鍾鐵山……你他媽再晚來一炷香……老子這把劍就舉不起來了……”
他的劍柄果然在微微顫抖，劍身己經在持續震顫著，像一塊被反覆敲擊的鐵片正在緩慢釋放餘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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