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道暗紅色的光芒落在山體碎裂處。
碎石堆還冒著熱氣，巖壁上殘留著撞擊的凹痕，斷裂的樹幹橫七豎八地插在泥土裡。
血魔堂堂主落在一塊翹起的巖板上，低頭掃了一圈，皺起眉頭：“人呢？”
歸墟堂堂主從另一側落下來，腳踩在碎石堆上，踩出一片細碎的崩裂聲。
他環顧西周，目光掃過每一塊岩石、每一道裂縫、每一根斷裂的樹枝：“飛舟殘骸沒了。”
“儲物袋帶走了。”東堂堂主從高處落下來，“人應該還活著。”
“氣息呢？”西堂堂主落地，“沒有。一點都沒有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息。
北堂堂主也落了地，站在溪邊，朝水裡看了一眼：
“他用了斂息丹藥。吞了丹藥之後氣息會被壓到近乎消失，連歸真境的神魂掃過都發現不了。”
“丹藥能撐多久？”歸墟堂堂主問。
“不會太久。”血魔堂堂主開口，“那他肯定還在附近。”
“分開找。他跑不遠。”血魔堂堂主話音未落，五道暗紅色的光芒同時散開。
歸墟堂堂主沿著溪流往上游去，東堂堂主升到高處俯瞰，西堂堂主貼著左側山壁搜，北堂堂主鑽進右側的密林，血魔堂堂主留在原地，神魂感知鋪開覆蓋了整片山谷。
歸墟堂堂主沿著溪流走了幾百丈，停下來，聲音在山谷間迴盪：
“李金水，出來吧。我們不殺你。”
“你殺了我們歸墟堂那麼多人，但教主有令，你活著比死了有用。”
“只要你肯出來，跟我們回去，太虛聖地那邊的事可以談。”
“大家都是修士，何必鬧成這樣？我們只是想請你過去血劫教會做客，友好交流。你這樣跑，多難看。”
李金水正趴在溪底的碎石之間。
溪水沒過他的頭頂，渾濁的水流裹著泥沙從他身上衝刷過去。
他整個人沉在溪底，抓著水底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身體，不敢抬頭，不敢動。
丹藥的灰色光澤還覆在皮膚表面，把他的氣息壓得死死的。
歸墟堂堂主的聲音透過水麵傳下來，模糊但清晰。
李金水在水底翻了個白眼。
騙傻子呢！
李金水繼續往前爬，貼著溪底的石塊一點一點地挪動，每動一下都儘量不激起太大的水流。
溪水裹著泥沙往下游奔湧，他像一塊被水沖刷著的石頭，緩慢而無聲地移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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