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羲抬起手,卻只是朝著對方動了動手指:
“麻煩門主退開些,別毀了盛家這剛修好的小院兒。”
眾生門門主:“……”
露餡兒了吧?
就這小破院子,便是毀一百個,又能值幾個錢?
什麼大家族出來的孩子能在意這點東西!
眾生門門主冷笑一聲,卻仍舊依言往後退出了幾十丈的距離:
“這樣,總可以了吧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遲羲掂了掂手裡的墨色令牌,而後毫不遲疑地將靈力注入其中——
該怎麼形容那憑空出現的一劍呢?
眾生門門主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劍光出現的那一剎那,世界最先死去的,似乎是聲音。
那方才還在山巒間呼嘯穿梭的風也驟然凝固起來,
絕對的靜默壓垮了聽覺,也碾碎了他此前一千多年裡積攢下來的認知。
劍鋒行過之處,所有的一切都在快速而又無聲地消融著。
包括他下方的那座山頭。
不是破碎,更不是炸裂,
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地動山搖。
有的只是像切豆腐那般輕而易舉,將山頭劈成邊緣極盡平滑的兩半的……無聲無息。
身上穿戴的保命靈器件件破碎,
眾生門門主大腦一片空白,唯有那一雙擴張的瞳仁深處,倒映出了一種源自於生命本能的恐懼,
只一劍,便深深地印入了他的骨髓。
絕世劍仙!
能揮出這樣一劍的,必當是絕世劍仙!
驟停了一瞬的心跳在胸腔裡劇烈地鼓動起來,
眾生門門主費了好大的工夫,才勉強從方才的驚懼中回過神來,
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見遲羲正一臉疑惑地對著她那塊墨色令牌喃喃自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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