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著粗氣，額頭上全是虛汗，臉色蒼白得嚇人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有些妖異。
那種飢餓感，不是胃裡的空虛，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匱乏。
就在剛才，他第一次嘗試著全功率開啟了那個所謂的【海靈感知】。
那一瞬間，世界變了。
不再是雷達螢幕上那些冷冰冰的紅點和綠點。
而是一種……聲音。
不，更準確地說，是情緒。
閉上眼，他彷彿不再是坐在船艙裡，而是化作了一滴水，融入了這片浩瀚的深藍。
他“聽”到了船底三米處，幾隻藤壺吸附在船殼上的那種死寂和安穩。
他“感”覺到了兩海里外，一群正在遷徙的烏賊那種集體的焦慮和急迫。
還有更遠處，一股充滿了暴虐和血腥的意念——那應該是一條正在捕食的鯊魚。
無數的資訊像是一場風暴，沒有任何過濾，首接轟進了他的腦子裡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有人拿電鑽在他的太陽穴上瘋狂地鑽孔。
痛。
鑽心的痛。
但隨之而來的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這種快感極度消耗精神，也極度消耗體能。
就像是一臺超頻運轉的發動機，急需燃油。
“峰哥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皮猴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嚇得臉都白了。
他手裡還端著半盆剛蒸好的白米飯，原本是打算自己吃的，結果被梁自峰那餓狼一樣的眼神嚇得沒敢動。
“肉。”
梁自峰嚥下嘴裡的食物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礫。
“再讓老霍燉一鍋，要肥的，多放糖。”
“還有，去把許東和根叔叫來。”
“要出海了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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