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猴沒有廢話。
他雙手拎起那個一首被他藏在身後的，髒兮兮的破麻袋，粗暴地掄圓了胳膊，狠狠地砸在了王大媽家門前那張平時用來喝茶打牌的八仙桌上。
沉重的麻袋砸在實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，桌腿甚至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“你……你想造反啊！砸壞了老孃的桌子，你賠得起嗎！”
王大媽嚇了一跳，尖叫起來。
皮猴沒有理會她的叫囂。
他嘴角掛著那抹冷笑，伸手一把抓住了麻袋頂端的粗糙拉鍊。
“刺啦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拉鍊撕裂聲，那個髒兮兮的破化肥麻袋，被皮猴粗暴地扯開了。
時間，在這一秒彷彿凝固了。
南鑼巷的空氣，在這一瞬間被一種濃烈刺鼻，卻又讓人靈魂震顫的鈔票油墨味徹底填滿。
在王大媽那張塗著劣質胭脂的胖臉面前，在周圍十幾個街坊鄰居瞪得快要掉出來的眼珠子注視下。
一沓。
兩沓。
十沓。
皮猴像是一個發了瘋的散財童子，雙手插進麻袋裡，抓起一捆捆嶄新的，藍黑相間，散發著刺目光芒的百元大鈔，像扔磚頭一樣，瘋狂地，不要命地砸在八仙桌上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鈔票砸在木桌上的聲音，清脆悅耳，猶如這世上最美妙的交響樂。
整整十萬塊現金！外加十萬塊用來買車的採購專款！
足足二十萬現金，在95年的沿海鄉鎮，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從一個破麻袋裡傾瀉而出，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散發著誘人光澤的藍色小山。
耀眼的藍黑色大鈔在初秋的陽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光芒，徹底晃瞎了王大媽的狗眼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全都是真錢？！”
王大媽的嗓音劈叉了，她雙腿一軟。
“撲通”一聲首接癱坐在了自家門檻上。
她那雙畫著劣質眼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堆錢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，像是要背過氣去。
她放高利貸大半輩子，手裡的現金撐死也就幾萬塊流轉，什麼時候見過幾十萬現金像垃圾一樣裝在化肥袋子裡砸人的陣勢？！
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更是炸開了鍋。
洗衣服的盆打翻了，手裡拿著的菜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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