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們唯一的，合法的求救希望。
現在，徹底被這個獨眼龍用槍托砸碎了。
“老闆，海盜距離我們只有西海里了，他們的航速很快，呈扇形包抄，再過三分鐘就會進入大口徑重機槍的有效射程。”
雷子看都沒看癱在地上的何德榮，收起防暴槍，跨過地上的塑膠碎片，神色平靜地向梁自峰請示。
“前甲板和左右舷側的防雨布己經全部撤了，內衛隊的兄弟們己經就位，兩挺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壓了雙鏈彈，只要你一句話，老子第一槍就先掀翻他們最前面那一艘的駕駛室。”
大副許東也穩住了身形，雙手死死攥著方向舵，轉頭看著梁自峰，等待著最後的指令。
整個艦橋內，除了電儀表的滴答聲和外面的風雨咆哮，只剩下何德榮絕望的，低沉的哭泣聲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梁自峰緩緩抬起手，將額前被打溼的黑髮順到腦後。
在他的高維繫統介面中，三道代表海盜船的紅色游標己經逼近到了危險距離。
海盜旗艦上的二十三毫米機炮彈藥資料，對方船體的輕薄鋼板厚度，以及巴士海峽當前五米巨浪的物理衝擊力，在系統強大的算力下迅速重組，呈現出一條完美的戰術軌跡。
“雷子，告訴兄弟們，把保險拉上，重機槍不準開火。”
梁自峰的聲音在安靜的艦橋裡響起，平淡，沙啞，卻透著一種讓人摸不透的詭異。
“什麼？”
雷子愣了一下，他那隻獨眼裡閃過一抹詫異。
在他們以往的作戰風格里，向來是先下手為強。
面對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土匪，哪有不開火的道理？
梁自峰嘴角微微上揚，扯出一抹冷酷而變態的弧度。
“對方是退役水兵，我們在暴雨裡跟他們對射，風浪太大，重機槍的命中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十，那三艘輕型鋼質炮艇速度快，一旦讓他們發現我們有重火力，他們就會利用航速優勢拉開距離，用二十三毫米機炮和無後坐力炮跟我們打拉鋸戰。”
梁自峰將手中的精鋼盲杖在地上重重一頓。
“我花了那麼多美金，不是為了在這片海域跟幾個小毛賊打消耗戰的，老子要的是一次性捏死他們。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下達了在何德榮聽來簡首是自殺的瘋狂指令：
“許東，拉閘，關閉全船所有的航行燈，大燈，儀表盤背光，整艘船，切入白區絕對靜默狀態。”
“根叔，把主機轉速降低到最低維持轉速，關掉消音器旁通閥，我們要無聲潛航。”
“雷子，讓內衛隊和所有的香港工匠，全部撤入水密艙，把身體用安全帶死死鎖在鋼架上。”
梁自峰跨前一步，雙手猛地按在了巨大的雙向手動轉向輪上。
“所有人，準備防撞。”
“防撞？”
何德榮聽到這兩個字，腦袋嗡的一聲，整個人徹底癱在了地上，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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