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戰說:“不借。”
趙局長愣了一下。“蕭先生,北京是國家首都。每年有幾千萬遊客。在北京展覽,比在柳河村效果好得多。”
蕭戰說:“想看的人,會來柳河村。不想看的,放在北京也沒用。”
趙局長看著蕭戰,看了幾秒,然後點點頭。“行。我尊重你的決定。但國家想在守宮館旁邊建一個國家級的研究中心,專門研究那些帛書和玉璧。這個你不能拒絕吧?”
蕭戰說:“可以建。但東西還是守宮會的。研究中心的人,只能研究,不能拿走。”
趙局長笑了。“蕭先生,你這個人,比文物還硬。”
蕭戰說:“東西硬,人才硬。”
趙局長走了。
金大福湊過來。“蕭先生,國家文物局的局長,你都敢拒絕?”
蕭戰說:“不是拒絕。是規矩。東西不能離開柳河村。根不能動。”
金大福豎起大拇指。“我服你。”
天黑的時候,月亮升起來。蕭戰坐在老槐樹下,周建國跑過來。“蕭先生,今天六千八百二十一個人。又破紀錄了。”
蕭戰說:“嗯。”
周建國說:“蕭先生,那個美國記者還在。他排了一天的隊,還沒輪到。”
蕭戰說:“讓他排。排到了,進去看十分鐘。”
周建國說:“他說他明天還來。”
蕭戰說:“來就排。”
林詩音走過來,在他旁邊坐下。“今天累不累?”
蕭戰說:“不累。”
林詩音說:“你一天沒吃飯。”
蕭戰說:“不餓。”
林詩音從兜裡掏出一個饅頭,塞給他。“吃。我媽蒸的。”
蕭戰接過來,咬了一口。饅頭是涼的,但嚼著嚼著,有甜味。
林詩音靠著他。兩人看著月亮。遠處傳來幾聲狗叫,然後歸於寂靜。蕭戰從懷裡掏出那塊“念”字青銅片,月光下,那個字泛著光。他輕聲說:“爺爺,蠟封下的真言,全世界都知道了。今天來了六千八百多人。美國記者也在排隊。您放心。守宮會的東西,根在柳河村,哪兒也不去。”
風從村口吹過來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,像是在回答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蕭戰掏出來,是林遠志。馬來西亞那個。
“蕭先生,我看到了新聞。全世界都在說守宮會的真言。你守住了。”
蕭戰說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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