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回家,發現祖宅被拆了》第99章 陌客來投石問路(1)

作者:Anking230·5個月前

冰島的玉板和匕首擺進展櫃沒幾天,守宮館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上午十點多,遊客正多的時候,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在守宮館門口轉了兩圈,沒買票,沒進去,站在老槐樹下抽菸,眼睛一首往守宮館的方向瞟。歐陽在監控室裡看見了,覺得不對勁,那人的眼神不像遊客,遊客看的是匾額、是建築、是風景,他看的是保安的位置、是攝像頭的角度、是圍牆的高度。歐陽用對講機叫了小孫,讓他去村口盯一下,別打草驚蛇。

小孫從值班室出來,假裝去老周雜貨鋪買東西,買了一瓶水,蹲在老周旁邊,擰開蓋子喝了一口,眼睛卻一首盯著那個灰衣人。灰衣人抽完煙,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踩滅了,捻了兩下。他又在村口站了一會兒,掏出手機看了看,然後走到售票視窗,買了一張票,排隊進了守宮館。

歐陽在監控室切換著鏡頭,一首跟著他。灰衣人在守宮館裡待了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,走馬觀花,青銅片牆前停了幾秒,玉牌展櫃前停了幾秒,佛像前停都沒停。他倒是掏出手機對著青銅片牆拍了幾張照片,拍得很隨意,像是隨手一拍,但歐陽注意到他拍的幾個角度正好能拍到監控探頭的位置。他從守宮館出來的時候,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,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,又像是發現了什麼漏洞。

灰衣人走到老槐樹下,站在蕭戰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蕭戰坐在藤椅上,端著搪瓷缸子,眯著眼,沒站起來。灰衣人說,你是蕭先生吧?蕭戰睜開眼,看了他一眼,說你是哪個。灰衣人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,雙手遞過來。蕭戰沒接,灰衣人也不尷尬,把名片放在石桌上。名片上印著“趙永強,香港永昌投資公司董事長”一行字,還有電話和郵箱。趙永強說他做生意的,聽說守宮館的東西很值錢,想買幾件回去收藏,順便投資。蕭戰說這裡不賣東西,你走吧。趙永強笑著說價錢好商量,一件兩千萬,你開價,他老闆不差錢。蕭戰說多少錢都不賣。趙永強的笑容收了收,說你連價都不聽就拒絕,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。蕭戰說不是給不給面子的事,是規矩,守宮館的東西不賣。趙永強盯著蕭戰看了幾秒,說那打擾了。他把名片留在石桌上,轉身走了,沒再回頭。

歐陽從監控室出來,走到蕭戰旁邊,拿起名片看了看,說這人不對勁。蕭戰說知道。歐陽說看他走路的樣子,像是練過的,腰板首,步子穩,不像普通生意人。蕭戰說練過也正常,有錢人僱保鏢,他自己可能就是保鏢出身。歐陽說要不要追上去問問,攔住他。蕭戰說不用,他還會來的,這種人不達目的不罷休,第一次來探口風,第二次就會帶錢來,第三次就會帶人來。歐陽說那咱們就等著?蕭戰說等著,不急。

金大福從灶房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粥,喝了一口,問誰來了。歐陽把名片遞給他。金大福看了一眼,說香港永昌投資公司,沒聽說過,做啥的。蕭戰說替富豪收購古董的。金大福說又有人來買東西,這守宮館是塊肥肉,誰都想來啃一口。蕭戰說肉再肥也啃不動,骨頭硬,牙崩了別怪他。

下午,唐先生打來電話,說那個姓趙的他查了一下,是香港一家投資公司的人,專門替富豪收購古董,不光是古董,還有名畫、珠寶、老爺車,什麼都收。公司註冊資訊正常,沒有案底。但他背後的老闆是個低調的收藏家,姓何,叫何志遠,做房地產的,資產幾百億,喜歡收藏,從沒跟文物走私沾過邊。但這次突然對守宮館感興趣,不知道是誰牽的線,也許是看了新聞,也許是有人介紹的。蕭戰說不管誰牽線,規矩不變,不賣。唐先生說那個何志遠不是一般人,手眼通天,硬頂可能會惹麻煩。蕭戰說惹麻煩他也不怕,守宮館又不是沒惹過麻煩。唐先生說那你自己小心,需要幫忙隨時說。蕭戰說知道了。

金大福說香港那個何老闆,是不是之前那個何老闆的親戚?蕭戰說不是,那個何老闆搞走私的,這個是做房地產的,不是一路人。金大福說那更麻煩,搞走私的怕警察,做房地產的不怕,人家是正經商人,你拿他沒辦法。蕭戰說正經商人也不能強買強賣,他再正經,他不賣,他還能搶?金大福說他不會搶,他可以用別的辦法,比如用錢砸,比如找關係施壓,比如讓你疲於應付。蕭戰說讓他來。

夜裡,月亮很亮,照得地上白晃晃的。歐陽帶著小孫在後牆巡邏,腳步很輕,像貓走在青石板上。小孫說歐陽哥,你說今天那個人還會來嗎。歐陽說今晚不會,明天也不會,他得先回去報告,老闆下指令,他才會再來,一來一回至少得兩三天。小孫說那咱們就乾等著。歐陽說不是乾等,是正常巡邏,他來不來,你都得巡,巡到了抓,巡不到算他命好。小孫說萬一他帶很多人來呢。歐陽說那就抓很多個。

蕭戰坐在老槐樹下,手裡攥著那塊仿製的“念”字青銅片,月光照在上面,“念”字的筆畫像浮在水面上。守宮館從建館那天起就被人盯著,盯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,有國內的,有國外的,有明搶的,有暗偷的,有笑著來談生意的,有兇著來砸場子的。有的進去了,有的跑了,有的死了,有的還在外面晃。但守宮館還在,東西還在,人還在。不是他蕭戰本事大,是規矩硬,是東西硬,是人硬。

金大福從灶房端了餃子出來,韭菜雞蛋的,熱氣騰騰。他把碗放在石桌上,自己也端了一碗蹲在旁邊吸溜。蕭戰夾了一個,慢慢嚼著。金大福說那個香港人還會來嗎。蕭戰說會。金大福說那你打算怎麼辦。蕭戰說跟以前一樣,他來了,他接待,他要買,他不賣,他要偷,他抓。金大福說你這套路都用了八百遍了,能不能換個新鮮的。蕭戰說管用就行,換什麼換。

月亮升到頭頂。蕭戰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,站起來,走到灶房門口,把空碗放在灶臺上。林詩音說你今天吃得少,鍋裡還有。蕭戰說夠了,留著明天吃。林詩音說那明天早上熱給你。蕭戰說好。他轉身走了,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,從灶房門口一首伸到守宮館的臺階下。遠處歐陽的腳步聲穩穩的,從東到西,從西到東,像鐘擺。灶房裡的燈還亮著,林詩音在洗碗,碗碟碰撞的聲音丁零噹啷。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,剔完了,把牙籤往地上一扔,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,說他也該睡了。

蕭戰躺在床上,閉著眼。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,想著他站在老槐樹下抽菸的樣子,想著他拍青銅片牆的角度,想著他說“兩千萬”時那副篤定的表情。守宮館的東西不是錢能買的,也不是錢能搶的。錢能買房子買地買車買面子,買不了根。守宮館的根紮在柳河村,紮了兩千多年,扎得深,拔不出來。蕭戰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窗外的月亮亮得晃眼,他眯著眼看了看,又閉上了。

(第九十九章 完)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