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奪她》第39章 對峙 陸禮從懷中掏出交疊的婚書薄紙(2)

作者:一方青月·6個月前

那日寧洵之狀他便覺得奇怪,她若是乍然得知陳明潛死而覆生的訊息,又怎麼會竟不再追著問他陳明潛的事情。

原來是早就知悉了。

他們是何時見的面?

寧洵這幾日對他柔情蜜意,也均可自由出府,這邊是哄得陳明潛來告狀,那邊又哄得自己掉入蜜罐裡,竟還求她過些時日成婚!

他嘴角嘲弄一笑,心底隱隱發怒,環視了一週陳明潛,盯著他沈聲道:“強佔民女?”

輕嗤過後,他冷言冷語道,“非情非願視為強,覬覦奪取視為佔。我與夫人情投意合,海誓山盟,乃天造地設的良緣。內有彼此真情支撐,外有官府文書作保,你一句強佔民女,便想汙衊本官,實在可笑!”

他言辭鑿鑿,又轉而對徐懷清道:“此乃下官與內子婚書,乃是下官與內子親筆所書,所蓋正是錢塘官印,時年元正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,距今尚且不足三年,大人可著人查驗當時登記之策。”

一份交疊的婚書薄紙,被陸禮從懷中掏出,緩緩呈上堂前。

陳明潛啞然,看著徐懷清展開那一份婚書的模樣,心下一驚,不由得擠出一句:“你已是朝廷命官,若是偽造此……”

“堂下不得信口胡謅!”徐懷清立馬出言制止。

若是陸禮偽造錢塘官府,豈非暗暗在說陸禮掌控了整個錢塘官吏?即便他是新任探花,也不會有如此權勢。

徐懷清斷不會容許他如此誣賴朝廷,這才怒而喝止。

昨日陸禮信誓旦旦,想來便是因為此物。

婚書所寫有三個字跡,一個是錢塘官府的批文,另外兩個則是陸禮和寧洵所落署名。師爺對比陳明潛信箋中的寧洵字跡後,確認是同一人無疑。

頓時,陳明潛腦中雷聲轟轟,彷彿被棒槌敲打腦門,後腦一陣發熱,腳下一步踉蹌。

寧洵怎麼會和陸禮有婚書?

陸禮竟然偽造文書?

還是徐懷清包庇?

陳明潛腦裡想法翻湧,心中絕望不已。原來當真是官官相護……

未等陳明潛想到反駁之詞,陸禮一掀衣衫下襬,跨著四方步在堂下繞著陳明潛,聲聲控訴於他。

“你行商瀘州,節外生枝,覬覦知府權勢,想走知府夫人後門,求會本官。”

“本官剛正不阿,查明你逃稅一事後,將你下獄。你心生不滿,出獄後,引誘本官夫人不成,又懷恨在心,以此信箋誣告本官。”

一通反駁如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磕絆,全然發自肺腑,令人瞠目結舌,思之不由點頭,事情明瞭。

“陳明潛,你有何反駁?”徐懷清看去,陳明潛不死心道:“大人只需到瀘州尋人一問,便知道寧洵早在元正十一年,就孤身於瀘州求生。若是陸大人當真娶了她,她何必放著富貴夫人不做,在外風吹日曬,幾經辛勞輾轉!”

陸禮手心於衣袂之下握緊,心中覆雜紛湧,對寧洵又愛又恨,心疼她辛勞三年,又恨她此前執意離去!

“此事本官本不欲多說,可傷疤不揭,難以服眾。”陸禮對著議論紛紛的堂下眾人,指了指自己眼角那並不明顯的傷痕,道自己和父親關係不好,父親嫌棄他的妻子不體面,寧洵怒而離家,這才孤身求生。

“三年竟無關切,任由她擔驚受怕,這算哪裡的夫妻情深!”陳明潛咬牙切齒,對著陸禮怒罵。

“內子獨立求生,三年來體察民情,這才提請政通大人指點,得以叫瀘州發展特色商業,以勵民生。而你痴纏於她,令她苦不堪言,她不忍申斥你,這才寫信對你好言相勸。可你張嘴,便是汙衊我夫婦二人離心,當真叫人心寒!”陸禮亦是立馬回答,脊背挺直,踱步堂中,因為憤慨,額頭處也慢慢沁出薄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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