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跌落在梅麗號的甲板上,冰冷的海水與碎冰浸溼了她單薄的衣物。
她發出一聲極輕的。貓兒般的嗚咽,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。
那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,清澈,卻帶著長眠初醒的迷茫,以及一種更深沉的。彷彿沉澱了無盡歲月的疏離。
月光灑在她身上,那對狐耳上的絨毛似乎因接觸到空氣而輕輕抖了抖,帶著一種小獸般的警覺。
她的目光渙散,緩緩掃過圍攏過來的。形態各異的陌生面孔。
最終,定格在站在最前方。戴著草帽。笑容大大咧咧的少年身上。
“你......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剛甦醒的沙啞,像風吹過林間細碎的葉片,“是你們......喚醒了我?”
“是我!”路飛上前一步,指著自己的鼻子,回答得乾脆響亮,帶著一絲做了好事般的得意。
他絲毫沒覺得打破人家的“棺材”有什麼不對,湊得很近,幾乎要貼到對方臉上,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那雙狐耳和身後微微晃動起來的。毛茸茸的尾巴,“你好厲害!從冰塊裡出來!還有耳朵和尾巴!你是什麼怪物嗎?看起來好強啊!”
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,砸得剛甦醒的少女有些發懵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毫無陰霾。純粹坦蕩的笑臉,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欣賞,沒有預料中的驚恐。厭惡,或是貪婪。
她微微怔住,下意識地,那條蓬鬆的尾巴輕輕環住了自己的身體,像一個無聲的自我保護姿態。
“我......不是怪物。”
她垂下眼簾,聲音依舊很輕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,“我叫月。是一個......被詛咒的半妖之人。”
她說出這句話時,語氣平靜,彷彿早已接受了這個定義,但微微收緊的指尖,還是洩露了一絲深藏的不安。
她等待著,等待著眼前這些人臉上浮現出她早已熟悉的神情——排斥。恐懼,或者更糟的,覬覦。
然而,路飛的反應再次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他眨了眨眼,似乎在消化這個詞。
然後,他猛地伸出手指——不是武器,也不是驅趕——而是帶著孩子般的好奇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近在咫尺。微微抖動的狐狸耳朵。
指尖傳來溫熱而柔軟的觸感,絨毛細膩。
月渾身猛地一僵,琥珀色的眼眸愕然睜大。
從未有人......如此直接地觸碰她被視為“詛咒”象徵的部分。
“半妖?”路飛感受著指尖奇妙的觸感,隨即咧開一個無比燦爛。足以驅散任何陰霾的笑容。
“有什麼關係嘛!毛茸茸的,很有趣啊!”
他收回手,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橡膠皮膚髮出輕微的“砰砰”聲。
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豪邁:“我是吃了橡膠果實的橡膠人,身體可以拉很長哦!在很多人看來,這也是個奇怪的詛咒吧!嘻嘻!”
月的瞳孔微微收縮,怔怔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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