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黑暗如同潮水般從視野四周湧來,最後的感覺是腳下一軟,冰冷的雪地迎面撲來。
“月——!!!”
在她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路飛那撕心裂肺。充滿驚恐的吼聲,穿透了風雪的屏障。
......
幾乎在月倒下的同時,路飛的橡膠手臂如同擁有自主意識般激射而出,在月的臉頰即將觸碰到冰雪的剎那,牢牢捲住了她的腰,以最快的速度將她拉回自己身邊。
“月!月!醒醒!你快醒醒!”路飛單膝跪在雪地裡,一手緊緊抱著懷裡冰冷僵硬的月,另一隻手慌亂地拍打著她的臉頰。
觸手的冰冷讓他心驚膽戰,那種感覺,和當初在冰棺裡觸控到她時一模一樣!不,甚至更糟!因為此刻的月,生命力正在消散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巨浪般將路飛淹沒。
“月!聽見沒有!不許睡!睜開眼睛!”路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,他用力搖晃著她,試圖將溫暖和生機晃回她的身體,但回應他的,只有月越來越微弱的呼吸。
“路飛!冷靜點!”山治迅速蹲下檢查,“月小姐是嚴重失溫!必須立刻讓她恢復體溫!否則......”後面的話他沒說,但誰都明白。
索隆面色凝重地掃視四周:“這鬼地方,連個避風的山洞都沒有!”
路飛看著懷裡生命跡象正在流逝的月,又感受到背上娜美滾燙的體溫,巨大的焦急和恐懼化為了近乎野蠻的決心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堅定。
他迅速而小心地解開固定娜美的帶子,將娜美託付給山治:“山治!娜美交給你!”
然後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他猛地拉開自己紅色棉襖馬甲的拉鍊。
毫不猶豫地將冰冷僵硬的月整個兒塞進了自己懷裡,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!
路飛用馬甲和裡面單薄的T恤將月嚴嚴實實地包裹住,只露出她蒼白的臉孔和銀色的髮絲。
橡膠身體的延展性讓他能夠做到這一點而不顯得過於臃腫。
路飛用自己的體溫,為月構築了一個最原始。也最直接的“生命保溫艙”。
“我抱著月上去!”路飛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。
他將草帽重新戴好,略微前傾身體,為懷裡的月擋住更多的風雪。
現在,他需要固定懷裡的月,只能用牙齒死死咬住連線著山治和娜美的繩索,確保娜美不會掉落,另一隻手和雙腳則要承擔起攀爬的全部重任!
路飛的動作因為懷抱一人而變得笨拙且極其艱難,每一次伸手扣住巖壁,每一次在溼滑的雪地上尋找落腳點,都耗費著巨大的體力。
風雪無情地抽打在他臉上。身上,很快讓他眉毛頭髮都結滿了白霜,但他彷彿毫無知覺。
“月......堅持住......我們快到了......”他一邊奮力向上攀爬,一邊低頭對著懷裡的月喃喃自語。
撥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。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混雜在風聲中,但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慌。擔憂和不惜一切的守護欲,卻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。
索隆和山治沉默地護衛在兩側,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的船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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