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語充滿了偏執和不容置疑的霸道,彷彿月是他的私有物品,不容任何人染指,哪怕是善意的幫助。
“路飛!你冷靜點!”
烏索普壯著膽子喊道,“月她不是你的所有物!她是我們的夥伴!我們有權利關心她!”
“夥伴?”
路飛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充滿了苦澀和嘲諷。
“在她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,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,是我在她身邊!是我救了她!是我照顧她!你們在哪裡?!現在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,你們卻要來破壞這一切?!”
“我們不是在破壞!”喬巴哭著喊道,“我們是想讓月變回完整的月!讓她想起我們大家啊!”
“完整的月?”
路飛的眼神變得更加黑暗,他死死盯著喬巴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現在的月就是完整的!她不需要那些痛苦的記憶!她只要有我就夠了!”
“你這是在自欺欺人!路飛!”索隆終於開口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?像個守著寶藏的惡龍!你困住的不是月,是你自己!”
“閉嘴!索隆!”
路飛猛地轉向他,眼中怒火熊熊,“你懂什麼?!你根本沒有失去過最重要的東西!”
“正因為我知道失去的痛苦,”
索隆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,獨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“我才更不能看著你用謊言去製造另一個可能更痛苦的未來!真正的強大,是敢於面對真相,而不是躲在虛假的安樂窩裡!”
“你......!”路飛氣得渾身發抖,橡膠手臂猛地向後拉伸,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。
“路飛。”
山治上前一步,擋在索隆前面,他掐滅了手中的煙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“冷靜下來,好好想一想。您真的認為,一個建立在欺騙基礎上的‘幸福’,能夠長久嗎?月小姐她......難道就沒有知曉真相的權利嗎?當她某一天,透過別的途徑,或者自己感覺到不對勁而發現這一切時,您想過她的感受嗎?那種被最信任的人欺騙。整個世界都被顛覆的痛苦,會比直接面對真相來得輕鬆嗎?”
山治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剖開了路飛最不願意面對的恐懼。
路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路飛,”羅賓的聲音平靜地響起,如同深海中穩定的燈塔,“我們理解你的恐懼。沒有人能指責你在經歷那一切後的心情。但是,愛不是佔有,更不是囚禁。真正的愛,是希望對方能夠完整。自由。真實地活著,即使那份真實裡包含著痛苦。”
她看著路飛劇烈動搖的眼神,緩緩說道:“我們不是在逼迫她,我們只是在給她機會,給她選擇。讓她在感受到足夠的熟悉和安全之後,自己去觸碰。去理解她的過去。最終是否要想起,想起後如何面對,選擇權應該在她自己手裡,而不是由你,或者我們,來強行決定。”
“不......不行......”路飛搖著頭,向後退了一步,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掙扎,“我不能冒這個險......我不能再失去她......一次都不行......”
他的固執,源於深入骨髓的創傷後應激障礙,幾乎無法用道理說服。
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。
路飛被圍在中間,聽著這些他無法反駁卻又無比抗拒的話語,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野獸。
他抱著頭,蹲了下去,臉上是痛苦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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