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世界的夏油傑。
那是一條狹窄。陰暗的後巷,東京尋常可見的,被遺忘的角落。
黃昏,夕陽的餘暉艱難地攀上巷口高聳的牆頭,吝嗇地潑灑下幾縷殘破的金光,卻絲毫照不進巷子深處的濃重陰影。
夏油傑靠坐在冰冷潮溼的牆壁下,身下是粗糙的礫石和不知名的汙漬。
他低著頭,額前那縷標誌性的怪異劉海無力地垂落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身上那身五條袈裟,曾經象徵著他扭曲的理想與決絕的叛離,此刻已是襤褸不堪,被塵土與大片大片深色的。黏稠的血跡浸透。
那血色,在昏暗的光線下,幾乎與袈裟本身的顏色融為一體,只餘下一種令人窒息的。沉鬱的黑紅。
呼吸變得極其艱難,每一次吸氣,肺葉都像被粗糙的砂紙摩擦,帶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夏油傑失去焦距的瞳孔看著眼前的牆壁。
意識開始漂浮,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飄蕩來到一個陰暗潮溼的夜晚,意識不受他的控制。
這裡是一個完全被黑暗籠罩的森林,一個人影緩慢而又疲憊的走在路上。
異常的熟悉的身影。
夏油傑看著倒掛著黑眼圈的自己,眼神毫無波瀾,即使他的面前出現的是一個長的跟他一模一樣的人。
不,也不是完全一樣的,面前的人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趣。
夏油傑依稀記得那時候自己應該連續做了三天三夜的任務,這裡應該會出現一個高階咒靈,最後也被他給收服了。
只不過是一個會走上跟自己一條路上的另外一個自己罷了。
夏油傑垂下眼皮,原來人死後會把自己的人生再經歷一次嗎?
無趣,他這樣的人生有什麼值得好回顧的。
連死都不能安生。
夏油傑繼續跟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森林的深處,那裡有一處湖水,也是那個咒靈出現的地方。
抬頭看去。
不對,不是的。
映入眼簾的哪裡是什麼他印象中醜陋的咒靈。
夏油傑的腦子一片死寂的空白,眼中只有那個白髮金瞳天仙一般的小咒靈。
他看著自己如何誘拐那個小咒靈,再佔為己有,看著那個小咒靈對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笑,撲向另外一個自己。
“傑,我們去海邊玩吧。”
“傑,今天也要開心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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