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體能訓練。
繞著訓練場跑步。
月跑得很認真，步子邁得均勻，呼吸平穩。
但她跑著跑著，目光就會被天空中飛過的鳥，或者牆角縫隙里長出的一朵小野花吸引。
然後不知不覺就偏離了跑道，蹲下去看花，或者仰著頭追著鳥的影子跑。
負責監督的溫祈墨哭笑不得，只能一次次耐心地把她拉回正軌。
文化課與常識普及是最令人頭疼的部分。
司小南給她講解守夜人的歷史。職責。“神秘”的分類。
月坐在那裡，眼睛看著司小南，看似在聽，但十分鐘後提問，她連“守夜人”這三個字都記不住。
司小南一個頭兩個大，感覺一天都白活了。
林七夜在訓練間隙，默默觀察著月。
他看到她因為跑完步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，趙空城遞給她水，她會乖乖接過，小口小口地喝，喝完後會把瓶子遞還給趙空城。
怎麼這麼乖。林七夜默默的想道。
林七夜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留意月，這很不對勁。
他甚至開始翻閱一些關於認知障礙。記憶缺失的醫學和心理學資料，試圖理解月的狀態。
雖然知道，月的“病”很可能與她的禁墟本質相關，非藥石能醫。
一次，月在進行反應能力訓練，需要躲避不斷彈射過來的軟質小球。
她的身體反應其實很快，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，像是一種基於本能的，無意識的閃避。
訓練結束，負責該項訓練的紅纓忍不住感慨：“月這反應速度，絕了！就是......感覺不到她在‘思考’怎麼躲，好像身體自己會動。”
林七夜站在場邊，聽到這話，心中微微一動。他走過去，拿起一個軟球，對月說：“月，看著我。”
月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林七夜沒有立刻扔出球，只是看著她清澈見底。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，緩緩問道：“剛才，你躲開那些球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
月看著他，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問題。
過了好幾秒，她才輕輕地。帶著點不確定地回答：“......沒有想。”
她的回答，印證了林七夜的猜測。
她的很多行為，包括學習動作。躲避攻擊。
可能更多地依賴於某種超越常理的直覺或身體本能，而非大腦的主動思考和決策。
這或許也能解釋，為什麼她能如此“純粹”地使用那種涉及生命本源的禁墟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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